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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是朱浩锋第一次跟着采风,但Tereza四人默契浑然天成——一个提出构想,一个找地点,一个确认环境,一个补充技术,让旁边的杨霁看得不自觉出几分感慨。
那种经年累月并肩作战的节奏,像呼吸一样简单。
杨霁目击四人以极快的速度,无须问答便各自套上雨衣和便携防水罩,点亮录音设备,于白昼转向夜晚的清灰天气中,开始工作。
朱浩锋蹲在石板路边,用小型触发器同步记录雨滴敲击地面的节奏,每一次落点都被即时转化成MIDI信息,用作后续节拍的源素材。
方乐文和周锵锵,举着立体声电容麦克风捕捉江面回声。
麦克风随风雨轻微震动,偶尔发出不经意的细响,与江声混在一起,形成天然的动态噪点。
秦阳则在更靠近岸边的位置,用拾音器捕捉水浪拍击堤岸的层次。
他的鞋被雨水打湿,却丝毫不在意,只微调角度,反复确认声压变化。
看得出来,这群青年人真的在用心做音乐。
杨霁竟没有想到,在他疏于音乐的这四年当中,周锵锵已经从一个满腔热血的稚嫩少年,成长为逐渐有些职业姿态的青年编曲者。
他心中难免升腾起难以言喻的惊叹,随之而来的,是某种若即若离的怅惘……
未免添乱,杨霁默默退回车内,张望逐渐暗淡的天色中,青年人在雨声里忙碌的身影。
四人的动作、轮廓、步伐,被雨幕轻柔地晕散开去。
雨滴落在江面,层层涟漪,又被重力与风场晕散开去。
雾气折射路灯昏黄,夜色悄然降临,整条江面渐渐浮现出一片摇曳光影。
两小时后,录音告一段落,雨却忽大忽小持续掉落。
Tereza四人先在车外,将录音设备移回车内,确认无一受潮,这才脱掉雨衣,甩干水珠,陆续上车。
杨霁默默做好后勤,从后座抽出一盒面巾纸,每人上车便分配两张。
待到周锵锵爬上车来,杨霁见他倔强的脸蛋上,顺着鬓角与下颌还挂着三两滴水珠,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
条件反射般,他伸手过去,用纸巾替周锵锵擦拭。
原本还想顺势替这不省心的小子擦一把湿漉漉的额发,却被周锵锵一手接过纸巾。
“谢谢。”
周锵锵一双大眼睛也不看他,半撅着小嘴闪电速度从他身侧溜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投送到拥挤的最后一排。
杨霁还来不及不爽,手指轻轻抽动,唤起他方才触碰周锵锵冰冷指尖残留的余温——
这居然是他和周锵锵有过如胶似漆不知天地为何物后,第一次身体和心灵同时分离超过两周!
回到酒店一阵折腾,晚上八点多,众人总算整顿完毕,相约去县城找吃的。
见几个小朋友刚才风里来雨里去,杨霁提议:“要不晚上我们去喝一杯?我请客,你们放开了吃。”
谁知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立刻泼冷水:“不了。”
声音来自周锵锵,却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热情洋溢花见花开的周锵锵。
“明天还得早起,我们想再去一趟碧峰峡。浩锋要带一些茶回美国,乐文上次在嘟音上,联系了那边的茶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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