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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此刻不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充满了强烈的不适,许庭觉得自己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愤怒地质问,另一半却在茫然地辩护,一部分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另一部分又恐惧那些真相他无法承受。
既看不清自己对陈明节的心意,也参不透家里那些事的原委,思绪就这样卡在矛盾的夹缝里,进退不得。
这片混乱,直到陈明节出现在卡座旁才骤然静止。
和以往每次一样,他一来,围在许庭身边的人群立刻如受惊之鸟般迅速散开,霎时间完成了一场无声的清场,独留下许庭坐在沙发里。
陈明节俯身,一手盖在许庭后脑,另只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庄有勉在旁边忍不住讨伐:“你怎么搞的?以后别让他大半夜跑出来了,跟水牛一样喝个不停,谁看得住!你看看给我吐这一身。”
陈明节没有说话,庄有勉深觉不爽又要开口,忽然想起电话里陈明节自始至终的沉默,像是明白了什么,把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许庭一米八的个子,又喝得烂醉,陈明节握住他的手臂,托住腰将人轻而易举揽进怀里,他这么被人一晃,胃里又是一阵翻搅,但鼻腔里那股薄荷味提醒着他身旁的人是谁,许庭只好推开对方,跌跌撞撞往洗手间的方向走,陈明节立刻跟了上去。
空荡的洗手间里,许庭弓着背,指尖扶着冰凉的台面,胃里翻江倒海,吐到再无东西可吐,只剩下灼热的气息沿着喉咙上涌。
同时能感觉到旁边有人在拍他的背,沿着脊椎的线条往下顺,掌心温热宽大,带着不算轻的力度,每一节凸起的骨骼都在掌心的熨帖下微微颤抖。
头顶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镜框四周嵌着灯条,光线过于直白,刺得许庭的眼睛发痛,发涩,他眼前有些模糊,分不清是呕吐造成的生理性原因还是其他什么。
胃部一阵接一阵地抽搐,耳鸣也响起来,他模模糊糊听见酒吧舞台上又换了一首歌,是刘若英的很爱很爱你。
女声温柔而遥远,像一缕轻烟从门缝里悄然渗进来:
“地球上两个人,能相遇不容易,做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
许庭拧开水龙头,水流立刻哗地涌出,他掬起一捧拍在脸上,水是凉的,同时又能感受到眼眶里那股热意不断往外冒,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台上的人还在继续唱:“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陈明节伸手关掉水流,扶起许庭,拿纸巾擦干他湿透的脸,再次将掌心放到他额间去试探体温,随后把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身上穿好。
许庭闻到衣服上那种熟悉的薄荷味,从前他不知道陈明节还会用香水,或许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而对方正好根本没打算讲。
这样想着,许庭忽然没什么表情地轻嗤了口气。
陈明节正在给他擦手,闻声看了他一眼,许庭吐完之后整个人透着一种虚弱的白,脸上的水珠刚被擦干,皮肤还留着潮湿的凉意,唇色也变得很浅。
那双眼睛因为难受蒙着一层水光,此刻正静静地望过来,目光潮湿,带着点茫然的依赖。
陈明节有点受不了这种视线,于是将许庭搂进怀里短暂地抱了一下,掌心顺着他的脊背摸了摸,随即分开。
到家后,许庭又吐了几回,头疼胃也疼,总之哪儿都不舒服,药吃下去没过多久就会呕出来,整个人跟玻璃娃娃一样脆弱,还一直抓着陈明节的手腕含含糊糊说梦话。
陈明节无法回应,他失声了,神情在夜色里越发沉默,只能用掌心一下下轻拍许庭颤抖的肩背。
明明像是已经睡熟的样子,可只要陈明节的手一离开,不出几秒许庭就会闭着眼皱起眉,开始不安分地乱哼哼,偶尔蹬一下脚。
陈明节只好一步不挪地守在床边,手始终搭在许庭背上有节奏地轻拍着,像哄小孩一样哄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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