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2 / 2)
澹台信只怔了一瞬,便下马向楼上行礼:“是卑职大意了——谢侯爷的赏。”
“可惜了一杯好酒,”钟怀琛坐在二楼看不见人,但话却清楚地传进了澹台信的耳朵里,“义兄,上来补一杯当赔礼吧。”
上回钟怀琛叫他“义兄”的时候,看上去醉醺醺的,喊完没说两句就不由分说地踹了他一脚,胸腔里的闷痛早就消了,但喉间回忆起了铁锈的味道,澹台信觉得喉咙发涩。
但楼上的人又催了起来,起哄的那几个好像都是和钟怀琛一起长大的那几个世家子,他们催便是钟怀琛的意思了,澹台信垂眼思量了片刻,栓了马上楼进入包厢。
他低着头依照规矩向钟怀琛行过礼,钟怀琛含混地答应了一声,澹台信便默不作声地脱靴跪坐在了最末席。
澹台信这回进城是来看病的,穿的是常服,没戴冠,拿发带束了发,正好又刮了胡茬,看上去小了几岁。
钟怀琛说让澹台信补一杯,陈青丹就唤人拿来了个大杯盏,倒了满满一盏端给澹台信,澹台信将药包搁在了手边,也没有和他们废话的意思,仰头干了那盏酒。
云泰冬季严寒为了御寒,酿的酒都烈得很,暖身的同时顺带烧胃,比盏里南荣楼的酒不知道烈多少倍。澹台信在云泰多年,不至于这点酒都喝不了,但似乎是脸皮薄的缘故,立竿见影地上了脸。
他喝酒上脸,那会儿这事从前没少惹取笑,有些是开玩笑打趣的,有些则是真想看他笑话。其实澹台信酒量不差,但他不解释,因为他本来也不喜欢喝酒,从前最看不上的就是近卫营里的老酒鬼。
他来有几分洁癖,却没有那么娇贵的命。也就只有钟怀琛出前那几年能成天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后来他进了军营,要在战场上搏命出头,哪能这么矫情呢,泥水血污里打滚都是家常便饭,只能一声不吭地打掉了自己那点穷讲究。
但他依旧嫌弃酒鬼身上那股散不干净的酒气,觉得脏得难耐,他宁可去马场再打两个滚,也不愿陪坐醉醺醺的人,满口酒气地冲他讲话。
可惜不忍不行,手边的杯盏立刻又满了,澹台信看了一眼没动,旁边人笑嘻嘻地上前,抓着他的手硬灌他。
澹台信把杯子换到另一只手自饮了,不着痕迹地挣开了那少爷的手,心里反倒有些惊奇,这群小混蛋还真是青出于蓝,想十几年前,他们老子也没敢这么灌过他。
看来是真的今非昔比,从前这些小崽子的老子是看在“钟祁义子”的名头卖他几分薄面,现在可真是没了半点尊重。
他就在最不应该的场合无端地走了神,只听见那厢钟怀琛忽得抬手一招:“怪闷的,唱个曲儿来听听。”
玉奴应声起身,澹台信进来之后眼神一直很收敛,并不多看,这时候才发现厅里还有个傅着脂粉的小倌,澹台信抬眼看了他一眼,顿时明白了关晗他们为什么会见他路过,要特意叫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