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1 / 2)
他,可惜澹台信的脸庞隐在阴影中,竟是一点也瞧不见,只能听见他敷衍道:“或许吧。”
钟怀琛逐渐才反应过来,:“你觉得我答应不了你的条件,是因为你还想要节度使的位置?”
澹台信咳嗽了一阵,很恭敬道:“卑职不敢。”
“澹台信,”钟怀琛终于做了一件他上榻以来就想做的事,案几被他掀起来靠墙立着,他和澹台信之间再没了楚河汉界,他再度迫近逼视着澹台信,“我坦坦荡荡地和你说话,你东躲西藏没句实话有什么意思?”
“希望小侯爷自今日起明白一个道理。”澹台信面对逼视依旧气定神闲,只有咳嗽稍稍打断了他,“这世上并没有什么真心换真心的铁律,有时候您再掏心掏肺,也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钟怀琛忘了那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可能只是因为白日在军营里面奔波了一整天,实在是疲惫了,所以才能在满腔地憋屈和不甘里沉进梦里。
更令他憋屈的是,早上醒来时澹台信还是搬到了外间去睡,说是自己老是咳嗽会扰了小侯爷的清梦。钟怀琛头天晚上几乎被他用软刀子捅得体无完肤,早上临走前想找些补:“义兄不会还想和我划清界线吧?现下外头传什么的都有。”
澹台信神色很淡,颇有些宠辱不惊的风度:“侯爷多心了。”
下午天气不错,澹台信坐在窗边小榻上看书,钟家糊窗的纱也和寻常人家不同,外头阳光如实地照了进来,整个书房里都敞亮了。
冬阳可贵,澹台信放下手上的兵书,起身将窗户开了条小缝,外头的冷风霎时驱散了一屋的暖意,但澹台信没急着松手,静静地让外头阳光照在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承认冬天里那中看不中用的太阳照不暖人,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可笑,在无人得见的窗台前,澹台信短促地笑了一声,松手放开了窗户。
然而窗户并没有合上,窗台底下突然冒出两个小脑袋,个子更高的那个有意吓唬人似的,大喊一声:“舅舅!”
澹台信手一顿,窗外那孩子发现了自己认错了人,略带失望地挠了挠头:“诶,不是舅舅?”
澹台信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走了一圈,两个孩子一样的服饰打扮,大的那个大概六七岁,看上去很精神,结实黝黑,眼睛晶亮,小的那个不过三四岁,相形之下显得瘦小娇弱,懵懂地站在哥哥旁边看着澹台信。
只一照面,澹台信已经猜出了他们的身份,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见过二位公子,侯爷还没有回来,卑职在此等候侯爷。”
“这样啊,”大孩子毫不见外地抱起弟弟往澹台信手里送,自己一撑一蹬就翻进了室内,澹台信抱着手里轻得像风筝一般的小孩尚且愣着神,大孩子忽然抬起头来,“你为什么穿着舅舅衣服,要不是瞧见你的袖子从窗户里露出来,我也不会认错人。”
澹台信放下了小孩,镇定地合上窗,错开小孩子乌溜溜的眼睛:“城里的裁缝就那么几家,碰巧和小侯爷选了一个样式。”
那大孩子还想说些什么,眼神不自觉地被澹台信手上的动作牵走了,他看着放在自己和弟弟跟前的糕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忘了词了。
澹台信坐下,重新拿起了书:“糕点是厨房送来的,公子们要是玩饿了就吃吧。”
“弟弟身子弱,不能吃多了零嘴,不然他回去不吃饭被娘发现了,我又该挨说了。”那大孩子分明盯着糕点挪不开,却还截住小孩子的手,自己也不去拿,“舅舅什么时候回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