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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苦衷,”澹台信垂着眼,“我明白,不必说与我听。”
钟光被连续打断两次,感觉到澹台信的不悦,他下意识地看向贺润,后者向他挤眉弄眼使眼色,身体力行地表达着“不要惹澹台信”的信号。
“张宗辽的人什么时候到?”陈青涵打扰以后,澹台信一夜几乎没再睡着,此时脸色难看,并不全是因为不快。钟光闻言连忙正色答道:“我走时张将军已在点兵,算脚程午饭时便到——张将军说他这些天已经安顿好了家人,会亲自前来。”
澹台信短促地轻笑了一声,当着贺润和钟光的面,他没有再说什么刻薄话,外面已经闹哄哄起来,澹台信让钟光继续烤火,自己提着刀推门出去。
兑阳府派来了阳坊县县令,仓库和官驿都属于阳坊县,发的案件也确实归他管辖。县令论品级与澹台信一般,澹台信腰佩着斩马刀,依旧得低头与他见礼。钟光不太放心想跟出去看,被贺润拦下了:“小哥,你是侯爷的人,现在出面也不大好。”
澹台信拦在柴房门口,断不让兑阳府的人带走“人犯”,县令想要引出些律法反驳,澹台信却又将话头扯向别处:“仓库里的私粮我都检查过,全是已经发霉的陈粮。这些粮食是从何处流出私贩?又为何会是陈腐之物,诸多疑点,县令若是真的一心为公就应该一一调查清楚,而非在此处寻麻烦。”
县令本就是与陈家一体,谈什么真心为公,似乎是对澹台信耍嘴皮子的话很不屑,闻言不屑地笑了一声:“此处说话的只有你我二人,有何必再扯什么场面话,听说年前校尉为了几百两银子,还和一起办差的兄弟掰扯,闹出了人命来,其实很不必这般。我们大人也知道您是个有能之人,何至于沦落到今天,只要这次不与我们为难,校尉以后办事都不至于再像这般拮据。”
澹台信只是附和着笑了一声,并不接他的话,县令被晾着,没得到想要的回复,不由得面露凶光:“校尉的意思是,非要在阳坊县越权行事?”
澹台信没有第一时间做声,显然也有顾虑,县令又上前一步,趁此施压:“纵使你身后有人,也别太嚣张了,兑阳府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今时不如往昔,在云泰两州恨你的人多了,澹台大人。”
澹台信微抿着唇,似乎是在仔细思量,县令冷哼了一声,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够逼退澹台信,就先一步自鸣得意起来了,不料澹台信开口依旧是冥顽不灵:“若我像当年那般只为了一己私利,那云泰两州断不会容我,可我此番前来,是为民除害。”
他声音很轻,却将“为民除害”四个字咬得极重,县令并不是什么胸有沟壑的人,被这话戳得涨红了脸,登时恼羞成怒,临走时撂下了一句“既如此,也没什么好谈的”。
贺润站在楼上看他放狠话,饶是他也不太明白这县令大清早来这一趟究竟为了什么,他靠在窗上喊了澹台信一声,院中的澹台信抬起头来看他,贺润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贺润扯着嗓子想问话,被澹台信冷冷地打断:“收声,下来再说。”
贺润一顿动静之后下楼来:“我是想问,兑阳府的人怎么那么讲究,还和你玩先礼后兵的一套。”
“人在舒服的环境里待久了,就会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澹台信看着将官驿团团围住的人群,这些人没有穿官差或者军服,澹台信和他们对视着,这些人暂时还没有靠近,却也没有退去,澹台信没有回头,继续和贺润说着话,“三年前,你不也以为天塌下来都有你干爹,能想到你会在瓷窑里和泥巴吗?”
贺润好声好气为澹台信担忧,不料又被好一顿挖苦,气得想和这种人当场散伙,澹台信忽而又转了话锋:“他们如此狂妄,对我们而言是好事。毕竟马家不出手杀我,现在还抄不了那么彻底。”
“这县令那么狂妄,”贺润和他一起站在院子里,站直了与驿站外的人群对峙,“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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