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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怀琛带话来,说等澹台信公务回来,请他喝酒一叙——范大人扶着石桌坐下,愁眉迟迟不展。
谁知道他现在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二位?范镇百思不得其解,澹台信向来是个稳妥人,钟怀琛接触起来也不像个胡作非为的纨绔,怎么他们就能一起办出这么荒谬的事呢?
澹台信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虽然他及时捂了,但贺润还是兔子一样一蹦老远:“哎呀妈呀,吓死我了,走在兑阳的道上,我真是一时都不能安心,总感觉草丛里会有人窜出来杀我。”
“又不是第一回跟我出来办事了,那么沉不住气。”澹台信拿出手帕,嗅到上面香气的时候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拿的是钟怀琛的帕子——他自己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抵不住有人要偷偷摸摸动他的袖袋,就为了塞点自己的东西让人时刻念着他。
“又不是第一回带我出来办事了,”贺润躲到一边嘀嘀咕咕,“我心里就是兜不住事。你现在升了官,手下又不是没人,干嘛非得带我?”
澹台信沉吟片刻后收起了手帕,抬起眼来,比往日郑重:“因为你总要学会自己办事,从前你干爹太惯着你,才让你什么也没学会。”
“什、什么?”贺润难以置信,“你要教我?”
“云州瓷窑其实清闲安全,但你喜欢热闹,想回京城,想在那样勾心斗角的环境里穿行,就必须要学会这些本事。”澹台信回头看着他,“你现在身后没了你干爹,必须自身本事过硬。”
贺润咽了口唾沫:“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回京城,如果京城真那么要命,我待在瓷窑也挺好的。”
“总归要学会些能应付的招式,”澹台信语气变得轻柔,“我不能一直都护着你。”
贺润的表情有一瞬间担得起如丧考妣,澹台信要是不要他了,他跟没了母鸡的小鸡崽也没什么两样了:“你要把我踹出去了吗?是你自己说过的,你把我干爹弄没了,所以我从此以后归你管了,怎么?你现在要反悔了吗?”
“也会有我也护不到的时候。”澹台信已经隐约能看见矗立在路边的客栈了,和贺润的谈心即将结束,“你又不是永远十六岁长不大。”
兑阳府私人客栈,澹台信推门进入其中一个房间,里面等候的几个男人都站起了身。自澹台信升任司马后,他们的干劲激增,更多的旧部调回了澹台信的手下,面对兑阳私矿场,都拿出了当年打硬仗的劲头。
“来往运输的车队会在兑阳府的东市落脚,那处院子是由陈青番的舅舅袁亭焕租赁出来的,车队的领头叫马三,目前没有发现他和陈家接触过。”负责盯运输车队的斥候眉头紧皱地向澹台信回报,“要不还是从矿主身上查吧?”
澹台信看着斥候初步绘制的铜矿图纸,由于附近看守很多,山路上还会不定时有巡视,斥候回报说防卫森严,不亚于塔达王旗的军营。
“矿主身份已经查过了,此人是个畸零户,没有任何亲人,常年住在矿上,几乎不会下山,更谈不上和陈家交往。”顺着矿主查的那一队情况同样不容乐观,“要想从他身上抓把柄很难。”
“老大,要不咱们先办了再说?”旧部里有急性子的,率先开口,“每日见他们在眼皮子底下来来往往还不能抓,实在太憋屈了。”
贺润也终归长进了一点,说的话逐渐有用起来:“我的人也去看了,陈酬英和陈青涵都一切正常,陈家现在还不知道私矿场暴露的事,不如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端了之后再来查抄他们的证据?”
澹台信听了他们的建议,始终没有表态:“诸位都是从前跟我的老人,应该记得我们当年在草原上寻找塔达人行军的踪迹,身上带的粮食和水即将耗干依旧一无所获,当时只差一点我们就退兵了,可我们又耐着性子熬了一夜,第二天下午就找到了塔达人的营地——诸位,办案和打仗是一样的道理。”
屋里众人闻言都逐渐安静下来,片刻后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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