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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怀琛没看见的地方,澹台信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既然朝廷上下成了如今这样,合情理不合法度的事情就少不了,应不应做、许不许做是一回事,重要的是谁去做,怎么做——他想抓我们的把柄,那他也得有这个本事。”
“雁过留痕。”钟怀琛语气还是如闲聊一般,眼神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得认真起来,“你不能因为觉得自己曾经骗过了三司会审,就能够一直瞒天过海。”
澹台信的脸色从听到“骗过三司”开始就逐渐凝滞,他若有所思地望向钟怀琛:“我何曾犯过这样的欺天之罪?”
“你若不曾欺天......”钟怀琛说到一半。忽而笑了笑放弃了,直白地望向澹台信,“李协今天告诉我他找到了和林方郎相关的人,这些人或许还攒在他手里,你应该对我坦诚,至少别让李协知道的都比我更多。”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澹台信听到林方郎的名字便什么都明白了,“你是不是觉得林方郎要杀我,是因为我灭了他父亲的口,而我之所以灭了那个账房的口,是为了篡改你父亲当年的账册,伪造证据为你家平反?”
钟怀琛被他说中了心思,静下来不再言语。
澹台信已经起身,在屋中踱了几步,转头看钟怀琛的时候带着一点恨铁不成钢:“这些日子我呈给你了那么多账册,你但凡认真看过,就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第185章 内情
钟怀琛顿了一刻:“我看过。”
“那你应当明白,呈报给朝廷的账册怎么可能一板一眼一五一十,譬如泰州救灾征调了草药,各地药房需要结款,当时买粮救灾两州账面上已经没有什么现银了,所以当时你让我挪用了军中各种名目的银子,先拨给了卖药的百姓,之后赋税收上来以后,再补回之前调银的地方。”澹台信皱起了眉,“这自然是不合规章法度的,可你若不这么周转,药商百姓迟迟拿不到欠款日子该怎么过?你事急从权挪动了军需,难道还要我事无巨细地记录在册呈报上去吗?”
这样的道理钟怀琛自然是懂的:“可我父亲当年......”
“你父亲当年最大的罪过,是郑寺倒卖军粮的几百万两白银不知去向。他不肯交代,也许是不能交代。”澹台信一直不想与钟怀琛多谈这个话题,现在也有些压不住火气,“圣人在意的其实不是真相到底如何,只要那批军粮的款现在还能追回来就足够了,你父亲便只是不合规地办了好事,账面上亏空便不是贪墨。”
“你可以说那些粮食只是被调走做了别的用途,可实际上那些银子已经被郑寺送出云泰,京城的人不倒,你如何能够把银子追回来?”
澹台信坐在桌边,低下了头,第一次对钟怀琛说起了平反的内情:“你们全家流放之后,圣人就在不断地提起钟家,话里话外,是钟家没有找出那么多赃款就定了你父亲的罪。”
“对你说的?”钟怀琛颇有些诧异,澹台信摇了摇头:“对京中的人说的,我当时已经到了大鸣府上任,他们便传信给我。最开始我也不太明白,圣人是要我把案子办得更实,还是说他后悔这么办了钟家。”
钟怀琛看他认真的神色,忽然意识到,如果需要,澹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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