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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下去。范镇为了扳倒申金彩这条贪赃巨鳄,参与到了钟家平反案中,目睹了澹台信如何布置伪证,范镇在永裕侯案中无可奈何,只能和澹台信一起揣摩着圣意,用假的罪证去猎杀了一个真的贪官。
钟怀琛如鲠在喉,却又止不住地往下想去,那么用假的罪证平反的人,他的父亲,还算是真的清白吗?
最后他向澹台信伸了伸手,澹台信眼里似乎有不忍与怜悯,起身走到钟怀琛身边,让钟怀琛把头埋在他胸口。
两人一坐一站,在沉默里静静抱住了彼此,钟怀琛听着澹台信的心跳,吼不出咽不下的那口浊气才慢慢舒缓了一点。
外面吹起了换防的号声,帐前有人马快速经过,人的交谈马的嘶鸣,走远后逐渐模糊最终平息。
钟怀琛已经不需要澹台信再开口提,他们默契地颠倒了位置,交锋得比平时更急切激烈,钟怀琛承认澹台信是对的,心绪不宁又无可奈何的时候,有个人在身边——有个还可以相爱的人在身边,言语都太过无力,要换更直白猛烈的方式,感受自己和对方都还在。
第二天钟怀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一夜无梦,实在应该归功于昨夜筋疲力尽,澹台信正如他之前所说,做了点什么以后睡得就会更沉,到现在还没醒。
钟怀琛翻身将他搂进怀中,澹台信动了一下醒了:“什么时辰了?”
“还能再困一会儿。”钟怀琛蹭他的颈窝,澹台信翻身回来,不太放心地打量着钟怀琛。
翻出旧案的真相或许比揭开钟怀琛的旧伤疤更痛,自己和范镇也曾经历过这样的时刻,出过和钟怀琛相似的疑问。澹台信那时比现在的钟怀琛还要大几岁,自诩身经百战;范镇当时已近不惑之年,宦海沉浮十几年。可他们在这场大案里心力交瘁,甚至觉得平的意气在这场震荡里被炸散了。
澹台信还没有完全清醒,睁眼下意识地就想安抚钟怀琛,伸出手后才回过神,好在钟怀琛安安静静任他搂着脖子,没有戏谑也没有耍流氓,罕见地显得有点乖。
“昨夜话赶话,说到的那些事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澹台信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后颈上,“这些事都与你无关,你只用着眼云泰的未来,过去的烂账,不用太放在心上。”
“按照你们这种翻案的方式,”钟怀琛显然没有那么快就能翻篇,“郑寺岂不是也能清白?”
“要是全盘推翻岂不是太虚伪。”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澹台信对他不再隐瞒,“做账也不能做得太假,我们费尽了心思,各种证据加上我指控申金彩吞下的,只补上亏空的八成左右,还有些对不上的,一并算作郑寺贪赃了,反正他已经死了,死得也不冤。”
“所以父亲最终定了失察的罪名,而不是完全无罪。”钟怀琛喃喃,澹台信点头,“毕竟你们家已经被流放了,如果完全无罪,光是申金彩一党恐怕也背不动陷害忠良的罪名,所以,老侯爷最好不要完全清白。”
钟怀琛埋在他肩头,良久之后轻“嗯”了一声:“我父亲,他是不是知道受贿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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