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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信经不住他这样,赶紧将碟子里的点心递给他,试图堵住他的嘴:“上次你已经说过了,我知晓了,不必再说。”
钟怀琛趴在窗前,戏谑地看着他窘迫:“在我还没懂事的时候,我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你与大鸣府里其他人不同。现在想来,你不止是长得出挑,才干德行,都是大鸣府里独一无二的。”
澹台信垂下眼没有搭理他,钟怀琛看见了他染上绯色的耳根,微笑着没有说破。
之后的事一切顺利,澹台信见过梁丘山后就收拾了行囊,两人一起从大鸣府出发向外镇乃至更远的地方,这条路两人曾经一起走过,只是情境已经截然不同。
六年前,初入军营的钟怀琛撒娇耍赖来到澹台信的麾下,却被澹台信敷衍地扔在后方。
钟怀琛忽然意识到,澹台信这次出巡不仅是因为思念外镇,他同样想起了六年前的事,不动声色地想要弥补他当时冷落。澹台信每到一处,就把自己过往十几年的见闻都说给钟怀琛听——据澹台信所说,他之前想过整理自己的札记,还没完成就散失了,现在没什么心力重头再来,索性走这么一趟,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钟怀琛求之不得,澹台信说的每一个字都用心听着,另叫了钟明钟光轮番记录。
他们在蒙山校场加入祝扬的巡逻队伍,自蒙山出发的前一夜,钟怀琛激动得像是第一次到外镇的新兵,似乎中间横亘的几年波折的光阴不存在了一般,钟怀琛回来了年少时最期待兄长悉心教导的年纪,而澹台信也磨去了当年的不平,耐心包容地对待钟怀琛。
许多年后钟怀琛想起这次与澹台信的出巡,都会觉得美好得仿佛做梦。秋高气爽,归雁南飞,他们逆着大雁的方向奔向天际边的雪山,钟怀琛童年和少年的愿望分别得以实现——驰骋边境、奔向心爱人的身边。
澹台信同样感触良多,经历了几番凶险几场大病,再次到达雪山绵延的边陲,他只觉得恍如隔世,转头看向钟怀琛的时候也不再觉得他烦人了,反而有些感慨。
自他们上一次一起出关到如今,身边有多少人来来去去,早已不复当年之态,钟怀琛居然依旧保持着对自己的惦念,虽荒谬,却也是难得的长久。
巡逻的队伍一路走到了玉丽山脚,一向在秋季猖獗的塔达骑兵今年似乎是真的偃旗息鼓了。已经打入塔达内部的探子传回消息,说今年除了塔达王病重以外,大祭司也传出了占卜结果,今年塔达全族都应该修养息,不宜出兵。之前还有些部落不把这占卜结果放在心上,然而萨仁部出兵南下之后遭遇了几年不遇的大挫,正好应证了占卜结果,备战的部落都因此打消了出兵的念头,派人到圣地跪拜请罪去了。
钟怀琛一时不知道说塔达人蒙昧,还是夸塔达王和祭司手段高明,闻讯后他转头问澹台信:“你认为塔达王是怎么想的?”
“俗语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们与塔达族也是这个道理。”秋夜里在草原上扎营,澹台信不由地双手碰住热水盏,“塔达王病重,众部落心思各异,这种情况出兵确实很容易陷入内外交困的局面。所以塔达王联合祭司用这种占卜结果阻止部落出兵,也算是行之有效。”
钟怀琛叹息着轻摇着头,收起探子的来信:“由此其实可以窥见塔达王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如果他还有约束部落的能力,也用不着这样装神弄鬼。只可惜......我们自己也是一摊烂摊子。”
“我们这次没有十足的把握出兵,但长远看算还是在我们这边。一则,塔达王日薄西山,他等不起了,暂压住了今年,部落依然随时可能内乱,我们却有充足的时间,你年富力强,对云泰的掌控只会与日俱增;二则,知己知彼百战百,我们对塔达探子的防备一向严密,李掌柜已经进入了何达部的内部,活跃在王城中,能够及时为我们传递消息。”澹台信正色回答,“我们不着急这一年半载。”
钟怀琛深知他所言在理,点了点头,片刻后忽而问道:“那个李掌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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