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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官员和歌伎养私子已经够不好听了,还把私子送到钟家去攀富贵,其实澹台信身份不止影响他一个,提起这档子陈年旧事,遭到戏谑更多的是澹台禹本人。
澹台一族无根基,本就靠着澹台禹一人入仕才稍有起色,他沦为了京中的笑柄,后来官途也停滞不前。澹台禹定然深恨骗他带回澹台信的死鬼,等澹台信回到他府上,他迁怒在澹台信身上并不奇怪。
等到澹台信十五岁了,幕后的人突然又想起了这么个孩子,认为可以将计就计,以身世为饵激起澹台信的野心仇恨,再把澹台信安插到钟祁麾下,至少能做个眼线。
这件事尴尬就尴尬在,期间好几年没有人留意过澹台信,澹台禹早已认为他已经没用了,澹台信在他府里过得很不好,突然启用澹台信的时候,他还刚被澹台禹掐灭了科举的路。
和澹台信以前的猜测不同,澹台禹并不是为了日后的布局有意磋磨,只因《赵氏孤儿》的戏本被弃用多年以后又捡起来了,他这个本该做程婴[1]的假父亲续不上了。
澹台禹虽钻营,但读书入仕也有傲骨在身上,大体保持着体面,没法对着仇人的儿子强装慈爱,而且等到澹台信十五岁再装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他这个不被上头看进眼里的假程婴就是这出戏的最大败笔,他知道澹台信去过河州,猜测澹台信已经出了怀疑,他却没办法消除这样的疑虑,索性听之任之,不假思索地做个传声筒,由着澹台信折腾。
澹台信尽忠也好,二心也罢,澹台禹其实并不在意,反正已是多年积怨,日后澹台信有造化,不会想着光耀澹台府,若他出了事,凭着往来淡薄,也不至于累及自己的一家老小。
澹台禹蹉跎到这个年纪了,自己一的仕途也就这样了,两个亲儿子从小跟着王家那边的纨绔厮混,德性连他自己都瞧不上,偏偏夫人强势,他伸不进手管束,最后任由王家捐官谋差事。他这一没剩什么指望了,可是事到如今,他连全身而退都不能。
澹台禹心中自是感慨良多,澹台信对他却只剩公事公办:“宋家是司马昭之心,圣人怎么会容忍?”
“圣人态度暧昧,群臣猜测是为了稳住林栋,同样的,他确实对太子多有不满。”澹台禹态度平和,“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我年纪大了,不想再争,世家已经把我排除在外,唯独你和我牵连过深,让我不得不提心吊胆。”
澹台信皱起了眉,意识到澹台禹这次见他,是有些别的话要和他说。
“说起来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越长大,越发现你和你父亲相像。”澹台禹靠在椅背上,“你想不想知道你父的事情?”
澹台信眉毛也没抬:“条件呢?”
澹台禹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前半句的铺垫多余了:“你知道这家里的境况,不上不下,世家大族现在有些自顾不暇了,我除了私藏你,还替他们办过一些别的事,若有一日事发,他们必然推我出去做替死鬼。”
澹台信不为所动:“我的境况你也清楚,指望我能帮你什么?”
“我不求你保我,我罪不至死,依律判罪我都认,就怕不明不白自尽在狱里。”澹台禹语气稍微迫切了些,随后深吸一口气放缓,“还有你大哥二哥,你知道他们没有参与其中,你替钟侯爷办事,求情通融不是难事,届时什么官位都可以不要,只要保住家里的薄产,他们和家中女眷就还能有个着落。”
澹台信没有立即回答,等澹台禹在沉默里捱了好一会儿,澹台信才缓缓开口:“说起大哥......你知道他欺辱过我的发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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