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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凑在一处闲话。大多时候是相宜叽叽喳喳地说,他安静而专注地听。
她总爱看些稀奇古怪的画本,然后嘀嘀咕咕地讲给他听。一会儿批判里头的书生薄情寡义、辜负良家小姐,一会儿又唏嘘那小姐瞎了眼,放着好好的千金日子不过,非要跟穷书生去吃苦受罪。
他面上温和应着,心里却想:他的相宜确实是半点苦也吃不得的。若她哪天铁了心要跟什么穷书生私奔,他怕是会气得当场吐血昏过去。
郑相宜格外珍惜这样与他独处的时光。只有她和陛下两个人,无论她说些什么荒唐话,总能得到他耐心的回应。
她不禁想起前世陛下离去后,与封钰闹翻的那段日子。夜里她有时会点一盆纸钱,独自对着袅袅青烟喃喃低语。
只是不知,陛下究竟能不能收到。
若恰好有一阵风吹过,她都会高兴得不得了,以为是陛下回来看她了。
木琴半夜起身,见她对着火盆又哭又笑,还担心她是疯了。
她怎么可能为封钰那种人发疯?
郑相宜讲完一个故事,抬头正撞进他专注温柔的眼眸里。
心尖倏地一软,只有陛下会不厌其烦听她说话。他对她好似总有无限的耐心,永远也不会耗尽。
她望着他俊美温润的侧脸,鬼使神差地凑上前,轻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如蜻蜓点水,快得叫人来不及反应。
封决瞬间僵住,带着一丝讶然望向她。
上回尚可借假寐装作不知,可这一次,他却是实实在在清醒着的。
郑相宜满脸无辜地回望他。她只是一时心动,便不由自主做了。谁让陛下低头看她的目光那么专注、那么温柔?
她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娘子,忍不住也是理所当然的啦。
封决眉头微蹙,眼神复杂地望着她。他抿紧唇,似乎有些困惑,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只是亲亲下巴而已,没什么。孩子总是喜欢同父亲亲近的。
“陛下,”郑相宜却忽然开口,声音软糯,“您不亲亲我吗?”
封决眸光微动,声音低缓:“相宜,你从前……是叫朕爹爹的。”
“我知道呀,爹爹。”郑相宜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眼神清澈又理直气壮,“可是又没有人规定,爹爹不能亲女儿的呀。”
她很贪心。既想要陛下做她的爹爹,也想要陛下做她的夫君。
封决深深地凝视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想告诉她,已经及笄的大姑娘,不该再与长辈如此亲近。
更何况,他并非她生身之父,只是一个与她毫无血缘的男人。他也会有寻常人的欲念,她该懂得防备他——如同防备其他所有男人一样。
可相宜的目光坦诚而直率,里面盛满了对他的仰慕与依恋,甚至……藏着一丝他看不分明的、深切的渴望。
相宜究竟在渴望什么?是渴望一个父亲般的亲吻,还是……别的什么?
理智告诉他,他应当拒绝这个逾矩的请求,并趁此机会好好教导她“男女授受不亲”之理,将以往疏漏的功课一一补上。
可望着她那双写满期盼的眼睛,他终究说不出半个“不”字。
这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他用财富、权势、毫无保留的宠爱浇灌她成长。凡她渴望的、想要的,他从未拒绝过。
如今,相宜不过是想讨他一个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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