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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陆陆续续想要捡起来的，却一直忙忙碌碌没有时间。”

修长宽大的手指翻动了一页。

合泽千菜低头看着他的手半晌。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合泽千菜“嘶”了一声。

“我之前有一次和忧太在一个废弃的学校参与考核，本来一切好好的，但是我被一个高阶咒灵袭击了，很疼，流了很多血。记忆中是有什么东西攻击了它，在极速的高空坠落之际，我被人接住了。”

合泽凑近了他几分，压低了声音。

“是你吧，杰。”

“高阶咒灵也是你放的吧，只是你没想到我会那么义无反顾的保护忧太，在我快死掉的时候才攻击了它。”

月光像绸缎一样包裹着夏油杰的面庞，他微微抬眼看向她，依然是温和的笑意。

“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之前一直都以为是五条啊……他那段时间一直神神叨叨的想要知道乙骨忧太能不能控制里香，还特别好奇里香的实力究竟如何。本来那个场地就是他负责的，被他安排一个出乎意料外的咒灵来测试“乙骨忧太是否能控制里香”简直不要太容易吧。”

“诶……悟在千菜眼里居然那么过分吗。”

“真的很像他能做出来的事情好吧，那个自大的家伙……不过想了一下又觉得不是，想要试探他直接借训练的理由攻击忧太，或者直接说让他放出里香就好了——绕一大圈子的麻烦事五条会觉得很烦的吧。”

夏油杰不语，只是眯了眯瞳孔，看向月亮。

“我有段时间也总是做噩梦呢。”

“噩梦吗，是什么，叛逃后被五条追着打，还是被夜蛾老师抓回去骂了。”

“欸？被夜蛾老师抓到的话真的是大噩梦的程度了。”

合泽千菜短促的笑了一声。

“所以是什么，真的是被五条追着打吗。”

“是高专时期，大家在一起玩的场景哦。”

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管是千菜和悟每天都会吵架，硝子在一旁煽风点火。还是大家一起训练时的场景，那段时候总是会梦到呢。”

“……”

合泽沉默片刻。

“…对现在而言，还真是噩梦啊。”

“还好的啦，至少现在很幸福哦。”

夏油杰笑眯眯。

“啊……幸福啊。”

合泽千菜又想抽一根了。

但是现在没有烟了，所以她只能靠在夏油杰身上，同他一起看着月亮。

“幸福是一个陷阱啊杰，它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就像蛋糕会吃腻，情书会泛黄，爱人会离去。一瞬间的幸福需要用万倍的痛苦来偿还。太痛苦了。

“又悲观起来了吗，千菜。”

夏油杰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似乎总是这样。

合泽千菜抬头。

明明是很严肃让人沉思的话题，总能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像是极力的要带她逃出这个话题一样。

“杰，为什么每次我和你说这种大道理一样的话的时候，你都很想要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咦？很明显吗？”

“你说呢，我其实很早就想吐槽了，但今天实在太明显了。”

夏油杰笑了几声。

“这种话题本身就是很沉重的，千菜，无论是推翻你的悖论，还是深入的探讨，无疑都只会在本就沉重的话题更加赋予上不属于它的重量。”

“那样会让你痛苦的。我不希望你痛苦，我只是尽我所能，想给你建造一座虚幻的乌托邦。”

夏油杰似乎很喜欢注视着她的眼睛。

露出非常慈爱的眼神，狭长的眼尾像鱼的尾巴，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微微上扬。

“噢……”

合泽千菜低头。有些冷了，她抬手挽住他的胳膊，朝他身边坐了坐。

“其实我有点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