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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弘治年间
虽才刚过了午后,可应天府身为陪都,素来繁华,丝毫不曾因这刚过了午膳的尴尬时间而减损半分烟火气儿。这份热闹,尤以最令文人墨客、风骚才子流连忘返的风月场为甚。
桨声灯影,秦淮河畔。
花月春江十四楼。
这样响亮的名号,即便立国至今早已过去数朝,依旧风头不坠。假母得意洋洋地巡视一圈,转身扭进堂庑,顺手拿过台账翻了翻,没两眼就瞧出了不对,“梅妍楼那头,还没有动静?”
帐房先生皱着张脸,苦巴巴地开了口,“可不是么,月娘念着旧情,今日便放人进去了……”
“旧情?”假母重重一哼,“她念着旧情,我却是生意人,可不是要立牌坊、行善事的!”说着,她随手点了几个龟公,“你们去娘儿那处,将人给我带过来。”
不多时,龟公合力,拖着一个醉醺醺的公子到了假母面前。
“欠了这么久的银子不还便罢,若不是梅妍楼的娘儿替你说情,十四楼的棍棒早落在你身上了!今日还有脸再来?”讥讽过一句,她也不啰嗦什么,径直吩咐手下人,“丢出去!”
一路被拖行至此,公子似是清醒了几分,面庞依旧斯文俊秀,丝毫瞧不出究竟灌了多少酒下肚。除去偶尔因思索而间断的话语,他开口倒还有几分清晰,“不妨事,待我、我再作几幅画,拿来抵给你,好将从前的一并还清!”
“画?”
“从前有人重金求画,那是看在你乡试头名的份儿上!”见他如此不晓得利害,假母掐着腰,冷冷道:“如今呢?你下过狱、被罢黜,眼看着一辈子前途无望,谁还稀罕你那几张破纸不成?”
“六如居士,你这酒,是该好好醒一醒了。”
假母上下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重申,“丢出去!”
“哎哎哎——”
公子确实有几分酒醉上头,浑身酸软无力挣扎,见抵不过几位身强力壮的龟公,索性歇了再辩一二的心思,慢吞吞地劝几位,“莫急莫急、莫推莫推,我、我自己还能走。”
能走么?显然是不能的。
前脚刚迈出十四楼,后脚便直接瘫倒在地。好在假母还给这位六如居士留了几分颜面,没将人从正对着大街的大门赶出来,而是找了个角门丢出去。这会儿来往虽有行人,却算不得多。
“晕啊晕。”
扶着额头缓了缓,他顺势往地上一滚,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躺在路上。
“咦……我哭了?”
唐伯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在触及一手濡湿时,迷迷蒙蒙地发问。可若自己哭了,怎么眼睛却毫无感觉呢?
直到额头、鬓边、下颌……纷纷染上潮意,他才后知后觉地抬眼,望了望天。
乌沉沉的云被扯散,随意在天幕上铺开,压得人心里都不免跟着暗淡几分,瞬间便失了午前晴日才将升起的劲头。一点雨珠子正争先恐后地从上头滚下,落入人间,接二连三地在自己身边砸出水花。
唐伯虎的视线随雨而动,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紧紧盯着瞧,不肯错过半分轨迹。却在目睹雨水匝地的时候,猛然被水溅了眼。
雨水打进眼里,是什么感觉?
他忽然有些好奇这个问题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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