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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来了?
听了家仆禀报, 王勃微微倒抽一口气,小幅度地挑了挑眉。很快调整好了神情,面色如常地回应:“好, 这就来。”
说着, 转身带上房门,同家仆一道下楼。在不长的一截路上,他瞧着镇定自若,脑海中却在飞快回忆着今日登楼后的一举一动。
难不成,他真落下哪个字了?
若按照那“一字千金”的故事来看, 自己极有可能在那个“空”字处留白。原先还信誓旦旦, 转而又不由生出了几分困惑与疑犹。再联想起视频中的解释, 王勃又定了定神, 这不是还有现成的说辞么!
一下楼, 便见早先时候才见过的几位人物正立在堂前,尤以居中的阎伯屿最为瞩目。
王勃整整衣冠,趋步上前,“都督怎么来了?”他叉着手, 同几位依次问好。
“还不是子安太会做文章的缘故么!你走得倒快, 否则真该留下来听听我们是如何夸赞的。”阎伯屿笑着将他扶起,还了半礼, “只有一桩事。”
他略微顿了顿, 倒也无意同王勃拐弯抹角,“子安随文留下的那首诗中,却是缺了一个字。想是心系赶路, 匆忙离去,便忽略了这处纰漏。我们左思右想一圈,总觉寻不得更好的字来填补。”
“也是老夫心急, 实在等不得,便索性带人一路赶至驿馆,就是想问一问,诗中落下的,究竟是哪个字?”
见这头事态发展禁果如视频所言,王勃暗自咋舌。
面上倒是一贯的云淡风轻,只是笑道:“勃不才,能在诸公面前一展身手、做了序文,已是欣喜至极。哪里敢连序诗都没写完,就匆匆赶回来呢。”
“不知都督可曾将文稿带来?”
阎伯屿向后偏了点头,示意身旁小童将题诗的那张纸递过去。
王勃接到手里细细一看,才知果然应上了那个“空”字。
多半是他一心念着早些回到馆驿来,好瞧瞧光幕动静,笔走龙蛇,哪里还顾得了这许多。
不过前有光幕预演,他也不必再费心思量什么。王勃抖了抖纸张,笑着摇头,“原来是为这个。”
“都督容禀,此处原就是一个「空」字。空者空矣,两相呼应罢了。”
阎伯屿起先一愣,细细品了品,只觉有说不出的妙处,放声大笑,“好一个‘槛外长江空自流’,妙极!”
说着,又唤身后仆从上前,“今日上门请教,子安实乃「一字之师」。既远赴交趾探亲,这些纹银便作为路上盘缠,还请子安收下吧。”
虽说事态发展与光幕所说存在些许出入,可毕竟殊途同归。王勃才将笔下实物应付过去,不想最终仍被人以银钱相赠。
看看阎伯屿身后前拥后簇的人群,再想想文也好提起自己令人扼腕的死亡,焉知不是今日大张旗鼓显耀才华,招惹旁人嫉妒引来的杀身之祸。
如此看来,若是大言不惭地接下银钱反倒烫手。他转念一想,忙忙止住阎伯屿动作,“午后登楼,能与诸位同赏美景,作诗记文本就是勃之侥幸,哪里担得上都督这「一字师」的褒扬呢?勃乃晚辈,哪堪与文信侯相提?都督好意,恕勃实难从命。”
见他推辞,阎伯舆反而意外,更是一迭声地劝起来,生怕他不肯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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