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98章 寨子的娱乐和考核(1 / 2)

加入书签

第98章 寨子的娱乐和考核

三人低声商议了些更详细的章程,比如派谁去打前站比较合适,初期投入大概要多少,直到下午四点最后,杨文清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对父亲和二叔说道:「爸,二叔,你们先歇着,我出去走走,透透气。」

杨建木点点头:「去吧,别走太远。」

他下意识的像以前一样交代,随后似想起什麽脸上露出笑意。

杨文清走出堂屋,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内的烟火气和些许沉闷,弟弟杨文坚和妹妹杨文宁立刻围上来,两个堂妹则跟在杨文宁的身边。

「哥,县里修行苦不苦?是不是每天都要打坐很久?」杨文坚好奇地问,眼睛里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向往。

「哥,是不是像话本里说的,能飞檐走壁,还能放火球?」杨文宁的关注点显然更实际一些。

杨文清笑了笑,一边带着他们沿着寨子里熟悉的巷道慢慢走着,一边耐心地解释:「修行说是苦也行,说是乐也行。」

「打坐是基础,就像咱们寨子里种地要翻土和施肥,至于飞檐走壁,练到一定程度身体轻健,藉助些力倒是可以,至于放火球,那是高阶修士的手段,而且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放,需要很多条件和法诀。」

他没有为了满足弟弟妹妹的好奇心而施展什么小法术,只是用最平实的语言,描述着修行世界的框架和逻辑。

他们就这麽走着,走过各家门前,与相熟的亲戚招呼,然后走过田间小道,不知不觉太阳就下了山,就回到了寨子。

寨子里已经点起稀稀落落的灯火,借着朦胧的月光和偶尔透出的灯火,杨文清的目光扫过这座他生于斯长于斯的村寨。

寨子里的人们,并不缺吃少穿,得益于相对肥沃的土地以及配套的农科法术,还有集体的协作和寨子自身的武装,温饱是有保障的,但也就仅此而已。

这里的绝大多数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人生的轨迹就已经被大致划定,他们出生后到六岁,镇里就会派人来判断根骨资质,这种人万中无一,杨家村寨建立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子弟有根骨。

再稍大一点会送到寨中的蒙学识文断字,学习最基础的经典和算学,为将来可能的县考打基础。

更多的孩子,在蒙学混几年,识得几个常用字,会算简单的帐目后,便跟着父辈下地,或者跟着族中擅长春风化雨诀」等农学法术的叔伯学习。

他们的未来,是继承父辈的那几亩地,娶妻或嫁人生子,重复着春耕夏耘和秋收冬藏的日子,按时向镇上缴纳赋税,日子可以过下去,甚至可以过得平稳,但财富的积累丶眼界的拓展丶乃至个人命运的改变却无比艰难。

他们的生活就像是用同一把尺子量出来的田地,整齐却缺乏变化,安稳却也沉闷,最大的盼头,或许就是风调雨顺,家里多收几斗粮,或者族里出了什麽能人,能稍微带动一下大家。

正在思考的时候,杨文宁忽然大喊道:「是戏台子!今天有戏看!」她拉着杨文清的衣袖就要往那边跑。

杨文坚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杨文清被勾起些少年时的回忆,寨子里没什麽娱乐,每逢节庆或者农闲由族中一些爱好此道的老人和年轻人组织起来的草台班子,在祠堂前的空地上搭起简易台子,唱几出流传已久的本地戏曲,或者表演一些带有祭祀丶祈福性质的戏剧,便是寨中老少最大的消遣。

祠堂广场已经聚了不少人,中央用木板和竹竿搭起了一个半人高的台子,四面挂起几盏风灯,照得台上一片昏黄。

台上几个脸上涂抹着简单油彩,穿着戏服的族人,正咿咿呀呀地唱着调子古朴的戏文,演绎着不知哪个朝代忠臣良将的故事。

台下老人们搬着小板凳坐在前面,眯着眼睛听得津津有味,中年人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交谈,年轻人则更多聚在广场边缘。

而在广场另一侧相对空旷的地方,还有另一番热闹,十几个精赤着上身或只穿着短补的年轻后生,正围成一个大圈,圈内有两名身材壮实的青年正在交手。

他们用的不是什麽高深武学,就是军中搏杀技和农活发力技巧结合的杨家拳」,招式朴实,讲究下盘稳丶出手快丶力气足。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生风,引得周围阵阵叫好。

杨文清没有挤到最前面,只是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戏台下父亲杨建木也搬了个小马扎,和几个老兄弟坐在一起,不时跟着台上的调子哼上两句,他看到二婶抱着熟睡的小堂弟,正和几个妇人边看戏边唠嗑,他还看到许多熟悉或陌生的年轻面孔,在戏台和拳赛之间流连。

不时有相熟的同辈或者各家子弟看到他过来打招呼,语气里带着尊敬,也带着好奇。

杨文清一一应着,态度随和,聊聊寨子里的近况,问问各家老人身体,说说县里一些不涉机密的新鲜事,他此刻不再是那个需要仰望的县里大官,而是许久未见的邻家兄长。

夜色渐深,戏台上换一出热闹的武戏,锣鼓点敲得震天响。

拳赛那边也分出胜负,胜者被同伴簇拥,败者也不气馁,互相捶打着肩膀。

孩童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笑骂着捉住,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菸草丶汗水丶尘土以及一种属于集体热闹的气息。

杨文清站在喧闹的边缘,感受着这熟悉的一切,这或许就是家乡最真实的样子:有按部就班的生存轨迹,也有平淡生活里自寻的这点有限欢乐,有对命运的默默承受,也有在拳头和戏文里发泄的微小热血。

月上中天时台上的大团圆唱罢,演员们鞠躬谢幕,台下的观众意犹未尽地开始散去。

锣鼓声歇,喧嚣渐止,祠堂广场迅速冷清下来,只剩下满地瓜子壳和零星的菸蒂,还有几个老人意犹未尽地围在一起,低声回味着刚才的戏文。

拳赛的圈子也散了,年轻人们勾肩搭背,说着笑着各自归家。

热闹褪去得非常快,仿佛只是一瞬间,寂静便重新笼罩寨子,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更显得夜深沉。

杨文清带着有些犯困的弟弟妹妹回到家中,母亲早已备好热水。

洗漱过后他与弟弟杨文坚同住一屋,屋里陈设简单,两张木板床,一张旧书桌,杨文坚的兴奋劲早以过去,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杨文清在床榻上盘膝坐下,缓缓运转《九炼秘法》的基础心法,引导灵气在经脉中做最基础的周天循环。

一夜无话,只有均匀的呼吸和窗外偶尔的虫鸣。

↑返回顶部↑
精品御宅屋m.yuzhaiwu1.vip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