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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砖贴得也不咋地。

曹鹏问:“怎么不请工人啊?”

“经费不好批,省着点儿花,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呗。部队的兵三百六十行啥都得学,咱们会的多了,为国家减轻负担嘛。”军医给大家分发文件,“这是我们卫生所目前的情况,请各位过目。”

霍庭洲上午抽空来了一趟卫生所。

昨晚睡觉似乎压到了伤口,找许大夫看看。

许大夫不在诊室,只有一个生面孔的卫生员。

对方应该是新来的,不认识他人,只认识肩膀上的星,板板正正行了个军礼:“首长好。”

霍庭洲抬手回了一个:“许大夫呢?”

“报告,在新会议厅。”

“去忙吧。”

“是。”

卫生所修缮工作他没管,只让向嘉勋派了几个士兵当小工,说都是学过的,没想到手艺这么凑合。

粉的墙勉强能看,瓷砖缝粗的粗细的细,窗户打胶更不用说了。

他多少年没干过,也比这强。

会议厅正热闹着,北京来的医疗队和卫生所骨干医生在交流专业范畴的话题,他透过门缝看到宋澄溪,和对面的一位男军医有说有笑,眸色暗了暗,关上门。

到中午饭点时,宋澄溪才得空看手机。

霍庭洲:【忙完了吗?】

消息是一小时前发来的。

她边走边回:【刚忙完。】

【去食堂吗?】

霍庭洲:【我暂时不去食堂。】

宋澄溪:【没事,你忙你的,我自己过去吃。】

霍庭洲:【还在卫生所?】

宋澄溪脑门震了震:【你怎么知道?】

霍庭洲不答反问:【方便来一下诊室吗?】

【昨天那间。】

宋澄溪:【好。】

她让同事们先走,去了昨天许大夫为他包扎伤口的那间诊室。

门没关紧,一敲就开了。

屋里只有霍庭洲一人,穿着墨绿色制服T恤和迷彩裤,军靴上沾着些白色粉末。

这种白色粉末她鞋底也有,到新楼必经的空地上,许多没清理干净的灰尘和建材。

原来他去过那边。

“把门关上。”霍庭洲说着,拉紧身侧的窗帘。

阳光忽然被隔绝在外,他双眸不再是懒散的,而是聚焦着侵略似的浓郁的光。

屋内空气仿佛在爬升温度,宋澄溪察觉到危险,呼吸骤顿,下意识问干什么。

霍庭洲探究而兴味地看她几秒,唇若有似无地一勾,毫无预兆,上半身T恤被他脱下。

渗血的纱布映入眼帘,宋澄溪才明白过来,无声吸了口气,关住门。

陌生的诊室,她进入状态后轻车熟路,迅速给手消完毒,准备好碘伏药水和纱布剪刀。

原先包扎的被一层层剪开,两寸长的伤口暴露在眼前,虽然看不到底,凭经验也能知道大概多深。

如果是她的患者伤成这样,她一定会建议卧床静养,而不是又劳心工作又四处溜达。

但他显然做不到。

镊子夹着棉花沾了碘伏,宋澄溪压下一阵不忍,抬头看他:“别绷着,放松。”

男人勾唇笑,手搭在腿上:“我很放松。”

宋澄溪垂眼瞥他的腹肌,没有一丝赘肉和皮肤褶皱,块块界限分明而立体,看上去很好摸。

如此饱满的形状,她不信他没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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