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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说:“我不是要帮你讨厌的那个同事说话,我只是想给你提供不同的视角。最后你怎样想,依旧是你的自由。顺着你说当然最好,你听着顺耳,我也没有风险,说不定还能在你这里落个好名头。但那样很虚伪,我不想那样。”
虚伪,真实。厉梨想到曾经很多的经历,想到继母的鲫鱼豆腐汤,想到只是想消遣他的人竟然也可以演得像很爱他。
“可我根本不了解真实的你啊。”他抱怨,声音小小,是羞耻也是害怕。害怕重蹈覆辙。
“那就出来和我见面,好吗?”命令式的语句,却被林说得那么温柔。
厉梨又少几分气势,“所以你打电话来就是骗我出去。才几点,才第一天,这就坐不住了?”
“你想了解我什么。”
“名字。”
林沉默半晌,“这个当面说。”顿了顿,“只能当面说。”
“职业。”
“这个也当面说。”
厉梨又抱怨:“什么都不能说,那你要我了解什么啊。”
“我的过去。你想听吗?”林说,“就当听故事,手机放在旁边,听累了你就继续睡。”
他定是坐在Kiz的户外,厉梨能听见晨间的鸟叫,还有弄堂里偶尔的几声车流声。
讲故事,当哄小孩吗?这么想着,厉梨却从刚才的紧绷感中放松下来。不知为何,他又想起小时候,想起妈妈。
“小时候,”林竟然也从他小时候讲起,“我爸和我妈闹离婚,不管我,把我扔到一个新概念英语的课外班上。”
说到这里就停了,好像在等他反应。
“哦。”厉梨应道,“新概念,小时候是很流行,我也上过。”
“是吗?”林的声音忽然深沉,和平时都不太一样,“那你还记得吗?”
第38章 非常想要自作多情
“记得什么?”厉梨的声音听起来不明所以,“课文?Is this your handbag? Pardon? Is this your handbag. Thank you very much......”
温慕林听着,手指渐渐攥紧了手机。
秋天的上海总是这般,悬铃木徐徐坠落,叶子们彼此挠在一起,又落在地上,发出很多细碎的摩擦声,听得温慕林心痒。
小时候,厉梨也是这样背的,在他耳边。
新概念第一课,一个人丢了东西,另一个人找到了,捡起来给他。
而儿时的温慕林离开西北的那天,没有等到厉梨,于是丢掉了那张本来要送给厉梨的小卡片,上面写着be brave。
说巧也巧,说唏嘘也唏嘘,厉梨把勇敢送给他,他离开西北之后真的变得勇敢,一个人闯荡到今天,成就可观。而厉梨,似乎不论是家庭还是工作都不太顺利,也丢失了儿时那份纯真的勇气。
如今,他们因为合同迟延履行条款意外重逢,温慕林想要把厉梨丢掉的勇气还给他。迟到二十余年,又怎么不算一场迟延履行。
“是。”温慕林说,“当时我同桌老在我耳边背,我觉得烦。”
电话那头,厉梨没反应。他怎么没反应。他真的忘了。
“但是,”温慕林继续道,努力克制着语气,“后来我离开了,说好了最后一节课要给他送礼物,他没来。那课是在居民楼里上的,下课不能再待在老师家里,我只好坐在楼道里等,那时候还是感应灯,不出声就一直很黑,那天还下着很大的雪,好冷。”
“哦。”厉梨还是没有特别的反应,语气稀松平常,“你暗恋他啊?”
“……”温慕林沉默半晌,“那时候我十岁,他才六岁,没这种感情。”
“哦。”厉梨似乎在那边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困倦道,“那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嗯,没什么,就是一个很无聊的故事而已。
很无聊,很无聊,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
小时候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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