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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之的手臂,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陈允之却简要道:“不小心摔了一下,您帮我上个药吧。”
医生便让他们先坐,拿了药箱过来,先把陈允之脸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了。
陈允之的伤在额角,靠近发际线的位置,伤口很深,肿得厉害,显然不是简单上药就能解决得了的,医生检查后,说可能需要缝针。
“不过伤口不大,缝两针就可以。”小镇上诊所的医生基本什么都会一点,她说完,起身准备去拿缝合的工具,“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陈允之却在这时叫住了她:“等等,您先帮忙看一下他的手。”
此话一出,其余人均是一愣,这才转过头,看向了一直站在后面一言不发的左林。
女医生也看了过去,视线落在左林垂在身侧的手臂上,问:“手怎么了?”
“哦,我——”
被这样同时注视,左林还有些不太习惯,他下意识摇头,想说“我没事”。然而陈允之却先打断他道:“他手先前骨折过,刚刚我们一起摔了一跤,您帮他看看。”
医生便走到了左林跟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方才摔下山坡时,许是因为挫伤,还有些肿痛,不过经过这一路,已经没太多感觉了。
心情的复杂程度超过了那一点不适,他根本顾不上自己,在医生检查时,轻轻把手抽了回来,还是说:“我没事。”
医生看着他,无奈地说:“我这小地方,没有仪器,只能看点外伤,如果真的骨头不舒服,还得去县里的医院看看。”
说完,她便走进里间,把缝合的工具拿了出来。
她帮陈允之缝合时,左林就站在旁边不远的地方看着,因为伤口不算太大,便没有使用麻药。
陈允之的忍痛力尚可,除了紧皱的眉,基本没怎么露出不适的表情。
但室内还是安静得让人压抑。
旁观缝合过程的左林如同一个局外人,始终站在距离陈允之两米远的地方。
他不出声,不上前,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细小的针,而看着看着,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发生偏转,看向了陈允之半睁的眼。
诊室内的灯亮如白昼,为了能更清楚地检查伤口,医生甚至还拿了一只亮度更高的台灯。
陈允之半张脸罩在光晕里,左林甚至能看清楚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的额头肿了一半,缝合时应该也不大好受,但对上左林沉默愧疚的目光,还是弯了下眼,露出了安抚的眼神。
左林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垂下了视线。
“好了。”直到听到这一句,他才又抬起眼,朝那边看过去。
医生已经缝合完毕,正在帮陈允之粘贴纱布。
对于陈允之这位常客,她也颇感无奈,较为严肃地告诉他:“摔到脑袋可不是小事情,你明天最好再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
陈允之点了点头,临走时,她又说:“尤其要小心头晕的症状。”
在诊所待了半个多小时,出来后,已经快到晚上十点。
左林是跟着陈允之的车一起来的,回旅馆也是和陈允之一起。小镇的夜里没什么声音,看流星雨的人已经散尽了,车灯打在幽暗的路上,静得人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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