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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跪在地上的太子咬牙,老大这是把人埋了还要在坟头上撒泡尿。
他都已经要亲手处决索额图了,老大还要他审理此案,世人谁不知道索额图是他的外叔祖父,是他的股肱之臣,他亲手处决是无可奈何的选择,但由他来审理索额图的案子,如果卷宗上的罪名一条不减,官员怎么看他,他连给他最大支持的人都不护着,如果卷宗上的罪名最后一条都没增加,皇阿玛怎么看他,老大自己都说了时间仓促,短时间内查的肯定不完全,移交到他手里,他怎么也得查几个缺补几个漏吧。
“十三弟和十四弟还在川中,儿臣心里面实在放心不下,还有儿臣的福晋,她不在府里,几个孩子日日追问儿臣福晋何时归来,这要再不回来,怕是不光几个孩子,额娘还有德妃娘娘和章嫔娘娘都得问儿臣要人了,儿臣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把他们仨换回来。”
也不只是想让福晋和两个弟弟赶紧回京,他也真的很怀念在河道上修堤筑坝的日子,比起在京城查案子,比起揣摩皇阿玛的心意,应付京城的各种人和事,他还是更喜欢河道,尽管那里也少不了勾心斗角,但成果是能看得见的。
多垒一块石头,筑起来的堤坝就高一点,修的越是坚固细致,将来就越能扛得住水流,他知道自己要往哪方面使劲儿,知道当下所有的辛苦将来能起到什么作用,心里面踏实,哪怕过得辛苦一些,身上也满是干劲。
第81章
面对一心求去的老大, 已经起身落座的太子,两只手放在酸痛的膝盖上,心里斟酌着言语, 别管老大此时是以退为进, 还是欲盖弥彰,关键是事实证明皇阿玛很吃这套。
奈何这招老大能用,他却用不得, 在他这个位置上,只能进,不能退,后退一步, 不止会激起多少野心,多少人想冲上来把他撕碎, 他退不得半点, 尤其是现在索额图出事,他就更不能露出颓势了。
比起让老大回川治水,他更希望这个老对手能留在京城,老大本身也能对底下那些个皇子起到压制作用。
问题是怎么留。
“朝廷何时这么缺人了,非要大哥回川才能把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换回来, 难道朝廷还选不出一个能在川中主持治水的官员吗?大哥未免小看天下人了。”太子言辞犀利,马车上只有他们父子三人, 他犯不着跟老大装什么兄友弟恭, 这马车上无人会信。
直郡王这暴脾气,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说话同样不客气:“太子殿下言重了,臣未小看天下人,也从来没有说过朝廷选不出人在川中治水的官员, 是臣想要离京治水,免得碍了殿下的眼。”
“皇阿玛,您是知道的,儿子无意与太子殿下起冲突,奈何皇长子的身份有时候确实麻烦,哪怕儿子待在京城什么都不做,也总会有人借机挑拨儿子与太子的关系,儿子性子莽撞,不知不觉可能就得罪了人,与其留在京城,让您为我和太子的关系伤怀,不如让儿子离京,儿子挺喜欢治水的。”
不治水又能做什么呢,主政一方?谁会放心,这也不合规矩,领兵?那就更不成了。
他喜欢治水不假,但同时,他如果要远离京城,治水是唯一的选择。
倘若不离开,他若要自保,便只能什么都不干,什么也不管,如此这般,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这是直郡王头一次当着太子的面把话说的这样直白,面对皇阿玛也是头一回,不知道是不是受福晋的影响,懒得再弄那些弯弯绕,而是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就是要离开京城,他就是想避开与太子的冲突,他无意在与太子相争。
太子下意识转头看向皇阿玛,只见皇阿玛面色平静,并无惊讶讥讽之意,看来索额图事发跟老大没关系,之所以是老大千里迢迢回京拿人审人,只是因为皇阿玛放心老大罢了,也对,涉及索额图,用老大再稳妥不过了。
太子揉搓着膝盖,老大和皇阿玛之间,定然是有什么皇阿玛知道,而他不知道的,让皇阿玛相信老大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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