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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伸手将那只叠在上方属于自己的戒指拿了起来。
微凉的温度触及皮肤,她捏着戒指,很稳妥地地重新套回了右手中指,一直推到指根。
冰凉的金属环圈住手指,让人感受到略带束缚感的重量。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汤观绪走了进来,他穿着深色家居服,整个人显得松弛而温和。
他的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瞿颂的左手上,落在了那枚刚刚戴回去的戒指上。
指间那一点细微的闪亮,在卧室暖调的灯光下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汤观绪脚步未停,嘴角却已经不自觉地上扬,牵起一个了然又带着几分愉悦的弧度。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戴着戒指的手。
瞿颂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指尖在他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下,另一只手搭在对方肩头。
很自然的,彼此呼吸交融。
唇舌交缠的间隙,瞿颂能清晰地感觉到汤观绪握着她右手的手指细微地动作着。
他的拇指指腹,正一遍遍地、固执的、摩挲着她中指上的那枚戒指,隔着戒指,按压着她指根处的皮肤,一圈又一圈,就像是试图将那枚戒指的存在感,连同它所代表的承诺,更深地烙印进她的骨血里。
他甚至用指尖极其轻微地将那枚戒指往上推了推,仿佛在确认它是否戴得足够稳妥,是否不会轻易滑落。
瞿颂皱了皱眉,因为他这动作思绪不受控制的飘远,不太想回想某些事,但是又的确控制不住。
突然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那晚,瞿颂听着商承琢剧烈的咳嗽声终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他眼眶泛红,眼尾湿润,生理性的泪水尚未完全干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他缓了几秒,用手臂支撑起身体,重新半坐起来,俯视抬着脸看他的瞿颂。
瞿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是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短暂失控,骤然松手的人不是她。
她原本以为,看到总是傲慢又难缠的商承琢如此狼狈地被自己掌控,甚至引颈受戮时,自己得到的快意就足以浇熄那团灼烧多年的暗火。
但并没有。
当商承琢用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望着自己时,滚烫的泪水不是因由纯粹的痛苦而是混杂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病态的沉迷时,她只觉得心头那团乱麻被绞得更紧。
欲望和恨意像两条交缠的毒蛇,在她心里撕咬,积蓄着力量,仿佛下一秒就要翻搅着喷发出毁灭一切的熔岩。
然而就在这即将爆发的临界点,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商承琢剧烈咳嗽后的眼角滑落。
安静地顺着他的鬓角,迅速没入发丝,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湿痕。
就是这滴悄无声息的泪水,像一颗冰冷的雨滴精准地落在了那躁动不安的火山口上。
嗤的一声。
火山的内部急速冷却,凝固,翻腾的岩浆被强行压回地底,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暴戾,奇异突兀地平息了下去,不合时宜的酸软弥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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