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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时二人短暂对上了目光,但很快各自被一边攀谈的人分散了注意。
汤观绪应付完一轮寒暄场内已不见她,趁着间隙拿出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一瞬, 还是点开了与瞿颂的对话框。
上一条信息停留在半小时前,她发来一张晚宴内场的照片,
汤观绪键入新的信息, 发送。
是在观景台吗?
没有立刻得到回复。
只好收起手机,对正在交谈的某位董事抱歉地笑了笑, 示意自己需要暂时离开一下,便朝着与主宴会厅相连的露天观景台方向走去。
观景台与内厅以整面隔音的玻璃幕墙相隔, 此刻窗帘并未完全拉拢。
这里相对僻静, 江风浩荡,对岸的灯火如星河倒坠,映得江面碎金流淌。只有零星几对宾客在此凭栏私语,或是抽一支烟。
汤观绪推开玻璃门, 脚步在门边的阴影处顿住。
不远处的栏杆旁,瞿颂背对着他,发丝和裙摆被夜风轻轻拂动。
商承琢正站在一边,姿态比在之前见过的样子显得松散些,手里拿着一个手包要递给瞿颂。
画面看起来并无不妥,不难看出是商承琢刚替瞿颂拾起了掉落的手包。
但下一秒汤观绪突然有些发愣。
商承琢没有立刻将包递还,他握着包就着这个姿势,手背极其自然轻擦过瞿颂的手背肌。
动作很快几乎是一掠而过,在昏昧的光线下,若非刻意观察,很容易被忽略。
瞿颂似乎顿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抽手。
商承琢将小巧的手包轻轻塞回她掌心才完全松开。
那不是一个普通社交距离内该有的动作。
瞿颂终于抬起眼,看向商承琢。
她的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惯常带着点距离感的平静,只是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深,看不出具体情绪。
她似乎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被风吹散,听不真切。然后转身意欲离开。
商承琢却开了口。这次汤观绪听到了几个模糊的音节,似乎是叫了她的名字,或者是一个简短的问句。
瞿颂的脚步停了下来,微微侧身,却没有完全转回去,似乎在等待下文。
玻璃门内宴会厅的喧闹被隔绝了大半,观景台上只有风声,以及远处江面轮船低沉的声音。
汤观绪站在门边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像是担心了许久的事情,终于在这一刻,被猝不及防地摊开在眼前,得到了最直观的验证。
汤观绪很难说清自己此刻具体是什么心情。剧烈的愤怒?尖锐的疼痛?似乎都不是。
更像是一种深沉的疲惫,混合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涩然。
想要责备瞿颂吗?这个念头滑过脑海,随即被他否定了。
仔细想来,其实根本没有。
瞿颂年轻,美丽,野心勃勃,生命力旺盛得如同正午的阳光,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保持着敏锐的好奇和征服的欲望。
她吸引着各式各样的目光靠近,这从来不是她的过错。
面对这样的纠缠,被吸引住一瞬的视线,或因为某些原因而未能第一时间划出最清晰的界限,这似乎……也并非不可理解。
他不是那种会因伴侣被他人觊觎就暴怒失态的男人。
但是他必须对自己诚实。
他会因为看到这一幕而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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