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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修一道虽也算正统,但多因妖性难测,在仙门之中,总被冠以“喜怒无常”“嗜血好杀”的恶名。
若是寻常弟子,只这一声“道友”,怕都是要跳起来嗤之以鼻的。
但郑南楼却向来都不大信这些。
他虽未见识过什么妖修,但只要不与他为难,于他来说,妖修和人修都是一样的。
不过是,修的道不同罢了。
所以他只是安静听完,才去问那女妖:“我刚才所见,是你设下的幻境?”
女妖点头:“像我们这种散修,总要有些自保的手段。我这洞府四周所布下的‘红尘劫’,最擅窥探人心执念,以七情为引,六欲为饵,任那天上仙君来了都只能沉溺其中。”
她忽地凑近,发间珠钗叮咚作响:“我还从未见过能破开我这环境的人。”
“我不就做到了?”郑南楼看着她,平静反问。
女妖闻言又掩唇轻笑:“那是因为道友坠湖之前,出了一点意外,不然哪有那么容易。”
郑南楼挑眉:“意外?”
女妖微微侧身,如烟的红纱被她轻轻拨开,露出了后面不远处正在另一团水藻上沉睡着的——
陆濯白。
“你们俩掉下来的时候连在一块,还撞坏了我用来压阵的石头,以至于幻境错乱,你看见的,本应是他的记忆,他的心魔。”
郑南楼眉头微动,他方才所见的一切,竟是发生在陆濯白身上的事吗?
那如此说来,他所见到的陆濯白,其实根本就不是当初被赐名的那个人,而应该是后面取而代之的陆九。
他想起幻境之中掌门承诺的那些东西,赐名、地位、力量......每一样都是陆九在长久的压迫之中极为渴求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当时的陆九其实根本别无选择。
而现在的陆濯白能“心甘情愿”地做掌门的刀,其实就是因为被他拿捏住了命门。
他掌握了他最大的秘密,随时都可以将他现在拥有的一切给彻底收回去。
然而人心到底是会变的,陆濯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连后果都考虑不到的冲动的陆九,他这样一把看上去忠心耿耿的锋刃,也到底是开始生出了一些别的心思。
想通了这一点,郑南楼虽心头震荡,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反而去问那女妖:
“那他呢?他现在所见的,是我的......记忆吗?”
饶是郑南楼自己,其实也说不清他的心魔到底是什么。
若说执念,从头至尾不过是“求生”二字罢了。可是“求生”乃万物本能,又缘何能生出魔呢?
女妖却还是笑:“这世间的欲望千般万般,有的人明显些,有的人则藏得深。”
她轻摇团扇,扇面上顿时便浮现出无数变幻着的欲念之相。
“可这‘红尘劫’的最精妙之处,便是能照见连你自己的未察觉的执妄。你要是想知道,不如等他醒过来去问他,而我,不过是个旁观者罢了。”
她不肯答,郑南楼也不多纠缠,只将视线又移向了陆濯白。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
“这就不好说了,也许和你一样,发现不对很快就能出来,又也许像此前的那些人一样,沉溺其中,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郑南楼皱了皱眉,似是有些烦躁:
“那我若是把他直接敲醒呢?有什么后果?”
女妖被他问得一愣,大概是从未想过还有人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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