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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月光也在这瞬间争先恐后地涌了进去,于面前白色的砖地上照出一块四四方方的亮处来。
殿内一片寂静,只西侧的窗户半开着,漏进来的风将最里面的那两片纱帐吹得有些飘忽。
妄玉没出声,踩着那点碎光就走了进去。
挑开可有可无的轻纱,就见最里侧的床榻之上,锦被胡乱地拥成一团,像是个藏在昏沉夜色里的小山包。
妄玉走到床边,想伸手去把被子揭开,可里面的人却不知怎的拽着偏不肯松手,像是要固执地守住自己最后的一小块防护。
“南楼。”
他低声唤了一声,拉扯的力道才渐渐地松了。
被子被掀了起来,露出了郑南楼一张被捂得通红的脸。
情蛊发作似是有一段时间了,妄玉的手落在他侧颊的时候,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上面覆了有一层细密的汗,连扇动的眼睫都湿漉漉得凝成了几簇。
他一见到妄玉,眼中便倏忽闪过一抹亮,整个人似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攀附了上来,攥着妄玉身前的衣服,仰头叫他:
“师尊。”
妄玉从未当过旁人的师尊,过去也并不愿去做谁的师尊。
可他想,他应该是喜欢这个称呼的。
郑南楼这样叫他的时候,尾音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放软,像是在口中含着一点春水,又像是在齿间滚了千千万万遍。
妄玉第一次学会了骗人,骗的头一个,便是他自己。
他心知肚明。
这个时候的郑南楼和平日里不大一样,情蛊带来的痛感和晕眩已经将他的脑子搅得一团糟,他只能遵循本能地去乞求面前的人,能给他此刻最想要的东西,就像过去的三年间时时都会做的那样。
好歹,没有认错人。妄玉想。
但他今夜却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地去满足他。
捧着侧脸的手的缓缓游移,最终停驻在了那两边被郑南楼自己咬的几乎渗出血来的唇瓣上。
他的牙似乎要比常人的更尖利些,像是只虚有其表的小兽,伤害不了别人,便只折磨自己。
于是,那只手在将两片唇都揉得通红之后,又循着其间的缝隙,摸到了藏在背后的齿。似是要彻底弄清楚,他那犬牙究竟有多厉害。
郑南楼确实是迷糊了,被人摸着牙齿捻着舌头搅得“呜呜”直叫,才终于想起来去咬那根在他嘴里作乱的手指。
可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妄玉就像是猜到了他的意图般,将手给撤了回去。
失了这点依托,郑南楼变得更加不满,急切地扯着妄玉的衣服,又往上攀了攀,在他的胸口一通乱蹭。
妄玉却还是不为所动,捧着他的后脑逼着他抬头看向自己的脸,声音平静又不容置疑:
“想要什么,得你自己来拿。”
郑南楼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他只是望着妄玉的眼睛,似是有一瞬间挣脱束缚的怔愣,却又很快再次陷入了迷惘之中。最后目光向下,落在了满目混乱里唯一可见的红色上。
红色。
像是血的颜色。
妄玉鲜少有这样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或者,还没等他意识到郑南楼想做什么,就已经被人给扑了上来。
确实是扑,所有的急切和渴求都在此刻化为郑南楼从床榻上跃起的动力。妄玉避之不及,整个人就这样被带着向后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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