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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路上铺了有多少白骨。
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所以,在妄玉说出那句话后,郑南楼也许震惊,也许抗拒,但他并不准备打断这场对峙。
他是乐见其成的。
掌门的话已经十分严厉,大有斥问之感。
但妄玉看看却并不在乎。
当然,凭他的地位,也是不应该在乎的。
所以,他看着掌门,从头至尾连姿势都未变过,也不管那人究竟说了什么,一字一顿对他道:
“一月之后,我将与郑南楼结契。”
“劳烦掌门替我将这消息,昭示天下。”
掌门的面色一下子变得更黑,气急之下,抬手猛地拍向座椅扶手,发出了一连串清晰的断裂声:
“妄玉,你想清楚!”
郑南楼看不见妄玉的表情,却能听到他的声音,平静的,却不容丝毫反驳的声音。
“我已经想得够清楚了。”他说。
言毕,他便不再去看掌门,而是转头望向已经彻底瘫倒在脚下的谢乘安。
“至于谢珩的事,我徒弟所言,句句属实,他确实被我托付给了友人医治。你们谢氏意图窃取仙君宝器,他能保下一条命来,你应该谢谢南楼才是。”
“以后若是想要人,直接上我玉京峰来,当着我的面问我。如若有下次被我看见你对南楼出手,我不会再留情面。”
妄玉并没有用什么威胁或是恐吓的语气,反而说得很淡,却还是让谢乘安害怕地瞪大了眼睛,最后竟支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说完这些,他才终于转过了身,面朝着郑南楼,嘴角扯出一抹笑来,似是竭力压下方才的那点戾气,然而眼中却不见半分喜色。
“回去吧。”他说。
郑南楼受的伤并不重,他和谢乘安的那一场并没过上太多招就被妄玉给打断了。所以身上都是皮外伤,回到玉京峰的时候,都已经结上血痂了。
他本来并不在乎,心想着这点小伤随便敷上些草药就行。
可妄玉却不同意,说什么都要亲手给他涂上伤药。
郑南楼拗不过,只好答应了。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两个人便就坐在院子里,借着满月后依旧明亮的清辉安静地处理伤口。
敷了药,又包扎完了之后,妄玉一言不发地就想要走,还是郑南楼先叫了一声“师尊”,才止住了他的脚步。
郑南楼本想多问些今日的事情,却未曾想是明明要离开的妄玉先开的口:
“南楼,今日之事,确实是为师冲动了。”
他背对着郑南楼,声音有些泛凉,低低地道了一声:
“抱歉。”
这下倒是轮到郑南楼惊讶了:“什么?”
妄玉以为他是不懂自己为何要道歉,便解释道:
“方才在大殿上当众宣布要和你结契的事,其实应该先问问你的。没得到你的允准就擅自说那些话,是为师的不对。”
郑南楼听着觉得有些好笑,反而去问他:“那师尊为什么没有问我呢?”
妄玉的背影浸在月光里,一身白衣都似是染着光,却始终面朝着远处,不愿转过身来看他。
他并没有回答郑南楼的问题,也不知是不会说还是不能说。
郑南楼并不继续追问,而是忽然伸出了手,拂过层层月华,抓住了眼前那片如流云般的袖角。
“师尊之前没问,为什么现在也不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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