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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还要再说几句话。”
“说什么?”
妄玉忽然就伸手过来抓住了他的腕子,然后望向眼前除了一点飞灰之外什么都没有的虚空,缓缓说道:
“二位前辈,在下妄玉,今日前来拜谒,是因为南楼与我,就要结为道侣了。”
“我愿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他,望二位放心。”
很简短的两句话,说出来似乎没什么难处。
但郑南楼无言地看着他的侧脸,郑重又平静,像是吐出的字字句句都全然发自本心,从未有半句虚言。
就宛若他真的能做到一样。
他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听来的一个故事,一位艳绝一时的花魁娘子,因为轻信了男人的花言巧语,而被骗光了一切,最终孤零零地死在了一个寒冷的雪夜。
他那时候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好骗呢?那些哄骗她的话,明明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若是他的话,才不会就这么轻易地上当。
可如今真的轮到郑南楼了,他才知道,这世上的假话有多好听,好听到他明知道不可能,也会觉得开心,开心得胸腔里都开始泛起一层隐秘的疼来。
可他不想死在雪夜。
他讨厌冬天,也讨厌寒冷。
他要活在最温暖最温暖的阳光里。
所以,郑南楼伸手去环住了妄玉肩膀,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手臂上,掩饰住了心里所想的一切,闷声闷气地对他说:
“我知道了,师尊,他们也会知道的。”
妄玉笑着来揽他的腰,说:
“好。”
“既然见过我的父母,是不是也要去拜会一下师尊的父母?不知他们还在世吗?”郑南楼微微抬起脸问道。
妄玉脸上的笑意蓦地一僵,旋即摇头说:“在世是在世,只是没有必要罢了。”
“为何?”郑南楼忍不住问,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师尊好像从未和我说过自己小时候的事。”
他忽然就踮了踮脚,将一张脸都伸到了妄玉的肩膀上方,凑近了埋怨道:
“明明我的事师尊都知道了,这不公平。”
妄玉看着他的样子失笑,转过身来将他拢到身前,用手背去抚摸他的侧脸:
“我实非故意,只是我小时候的故事,并没什么好说的。”
郑南楼却不肯放过,固执道:
“怎么没什么好说的?比如说师尊是在哪里出生的,又是怎么拜入藏雪宗的,都可以和我说说啊?”
妄玉轻轻叹了口气,但脸上笑意未减:
“可是你说的这些事,我都记不太清了。”
“我只记得,我很早就被我师尊收入门下,连父母的样子都忘了。这么多年都未曾见过,如今也没什么必要再去打扰了。”
“他们若是想来见我,自然就会来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和他讲其他事似乎没有任何区别,仿佛“父母”两个字对他来说仅仅只是两个简单字而已,其背后所代表着的那些,因为从未拥有,所以什么都不剩下。
但郑南楼觉得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但他又说不出来,只能伏在妄玉的怀中低声喃喃:
“既然人都还在,为什么不来见一见呢?”
妄玉垂眸吻他的发顶,明明是他的事,他却来安抚郑南楼:
“因为对他们来说,这世上有东西比我重要。”
“这种事情无分对错,不过是各有难处罢了。”
郑南楼听着却没吭声,凭他的这点阅历,大抵还不足以理解妄玉的这句话。
他只是想,怎么就没有对错了。
这世间万事,总得有个对错的。
若是他的父母好好活着却不来见他,他一定会很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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