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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往什么西边走了。
他这一路上一直在留心观察,并没有发现什么阵法的痕迹,如此说来,便只能是——
有人在暗中捣鬼了。
郑南楼这么想着,就忽地抬头看向了上面层叠的枝叶。
这里到处都一览无余的,能藏人的,怕是只有这里了。
他没有犹豫,立即纵身一跃,顺手挑开几根枝桠,翻身落入了叶丛之中。
方才在树下时没什么感觉,如今钻了进去,倒觉得这树枝之间,挤得跟迷宫似的。梧桐叶又都很大,堆在一块儿,几乎完全遮蔽了视线。
郑南楼便耐着性子一层层地拨开,却依旧没发现有人,一时间便觉得可能是自己想简单了,正准备放弃时,头顶上方的叶片背后,突然就出现了一双金色的眼睛。
这天下妖异诸多,生出什么样的眼睛都不算稀奇。
但这却也是郑南楼第一次,看见这样一双金色的瞳孔。
却不似寻常金器那般艳俗的颜色,而恍惚像是将清晨初升的旭日,融作了一滴最纯粹、最耀目的光,凝在那眼眶之中。眼底深处,仿佛有两轮日冕在无声地燃烧,边缘还渗着薄薄一圈流动的光晕,由内而外,由浓转淡,最后化成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灿金色的流辉。
郑南楼看得一愣,心中不免讶异,又转而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往后退去,却不防脚下一滑,整个人身形不稳,直接就从树枝上给掉了下来。
还好他反应快,落地前用灵力垫了一下,才不至于摔得太惨。
但到底还是仓促,后背重重地撞上草地,后脑也被不知从哪来的石头磕了一下,一时间头晕眼花,耳边更是嗡嗡作响。
还没等他恢复过来,余光中便有个白色的影子蓦地一闪,像是有人跟着他落了下来。
郑南楼还是警觉,立马就翻身起来,袖中悬霜应声出鞘,寒芒划破寂静的旷野,直抵上那人的咽喉。
再进一分,便要见血。
可就在最后一刹,剑势被生生止住。
虚晃的视野之中,竟站着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孩子,身量只到郑南楼的肩膀处,正在他的剑锋前定定地看着他。
一袭白衣被剑气刮得飞扬又坠下,几缕垂落在鬓边的长发也跟着被拂开,露出下面那张精致的脸。
五官应是还未长开,显得有些圆润稚气。面颊还微微有些鼓,莹白一片,却是可以想见的绵软。可那双眉眼却已隐约透露出点清冷,在稚嫩的皮相下勾勒出淡淡疏离的轮廓。
金色的眼似是比方才也叶隙间所见还要灼目,连眼睫都似是被染成了淡金色,交相辉映,仿佛将那天光都压过一头去了。
郑南楼这人,向来都自诩心肠要比一般人硬些的,但就是对这种稚气未脱的小孩,总狠不下心来。
若是孩子再露出点孤苦伶仃的痕迹,更是难免就生出一些同病相怜的隐痛来。
譬如眼下,明知在这古怪地方突然冒出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实在是蹊跷,可手上的那把剑就偏偏怎么也刺不出去了。
不过到底面上是不显的,他仍拧着眉,抵着那小孩的喉咙冷声问他:
“你是谁?”
小孩却比他还面无表情,五官的走势平直又没有起伏,只是红润的唇瓣轻轻掀起,说得却是:
“我在等你。”
郑南楼眉头愈紧,手腕微动,剑锋又稍稍往上抬了抬:
“我没问这个!”
“我在问,你究竟是谁!”
他话音刚落,眼前便忽地一花,白色的身影轻晃了两下,便倏然避开了剑刃,站在了他的身前。
小孩仰着头看他,金色的眼睛近得可以看清里面流动着的辉光,他却还是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在等你。”
郑南楼被他这快得几乎捕捉不到的身法惊住,下意识就要反击,却只觉手腕蓦地一痛,悬霜“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闷哼一声,捂着瞬间麻木的右腕跪坐在了地上,冷汗都冒了出来,只能咬着牙对那小孩道:
“我没空和你在这里周旋,有什么事......不如明说。”
小孩这会已经站得比他高了,垂眸看过来的眼神里空空荡荡,什么都瞧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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