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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国公之子?这听上去更是荒唐,谁不知秦氏嫡脉早随母葬于京西岭,皇帝亲题墓碑,血书忠骨二字。如今还能从黄土里再长出一个儿子?
御座上的皇帝失了从容,他竟站起身,也顾不得仪制,只喃喃:“快——宣!”
殿门大开,天光像一把薄刃劈进幽暗。逆光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脚步沉而稳。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旧年战鼓的鼓点上。
当先那人,鬓须多雪色,却仍似北地劲草,风刀霜剑里倔强地戟张,旧布袍掩不住铁骨,铜色面庞上沟壑纵横,却盛得下万里黄沙,他单膝点地,声音洪亮如钟:“臣邵远山,叩见陛下。” W?a?n?g?阯?发?b?u?页?ì??????????n??????②????????????
皇帝俯身去扶,一声老哥哥直接唤出来,邵远山长他五岁,曾是他刀口舔血,以命相托的大哥。
“老哥哥!当真是你!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皇帝握紧邵远山生满老茧的手。
“臣不得不回来。”邵老将军反手扣住皇帝臂弯,铁掌如钳,虎目里却泛起潮气:“山河若安,臣自然垂钓江湖,可山河有愧,臣便披星戴月,今日回来,一为探望陛下,二为那死去的秦兄弟!”
他侧过身,让出半步,像拨开十年尘埃,把身后那青年彻底亮在龙目之下。
“陛下请看!”
“秦兄弟的骨血,臣给您带回来了!他还有后,苍天终有眼!”
皇帝的目光被猛地拽过去,死死落在那年轻人肩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寻,“这……这是怎么回事?秦兄弟的妻儿,当年不是……”
青年着玄色窄袖,束腕,革带勒出劲气腰线,马尾高悬,碎发掠眉,似一柄未及归鞘的剑,任金瓦折射的煌煌烛火落入眸底,也只映出两点寒星,众目睽睽,他微微抬颌,唇线冷峭,不见半分局促,仿佛这金銮殿,不过是另一片可任他纵横的疆场。
“厉锋?”不知是谁低呼一声,惊破了屏息。
竟然是厉锋!
三皇子瞳孔骤缩,目光如冷鞭在厉锋与谢允明之间来回抽扫,那条早该尸骨无存的凶狗居然爬回来了,还成了什么肃国公之子?
这是怎么回事?
身份造假?
念头刚起,又被他自己狠狠掐灭,邵老将军这匹夫,刚正不阿是出了名的,他会在这种事情上欺君么?
可若血脉是真……
三皇子眼角余光倏地扫向谢允明,那位素来云淡风轻的熙平王,此刻竟也微微失了分寸,眉峰轻挑,唇线紧抿,讶色如电光石火,一闪即没。随即化作冷冽的审视与莫测的沉思。
显然,连这位平日里手眼通天的主,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皇帝浑身一震,目光死死盯住厉锋,他相信邵老将军的话,难道……当年那场死案另有结果,真正的血脉一直流落在外?
邵老将军紧接着说:“也算是天意,我去了一趟淮州,本欲采药,却在一处山谷里发现这个孩子,他身负重伤,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便将他带走,却意外发现他左边肩胛骨下方,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胎记!”
“陛下,您可还记得?当年秦兄弟的夫人产下麟儿,满月之时,你我都在,都亲眼见过那孩子肩上的胎记,臣绝不敢忘!与这孩子身上的一模一样,位置,形状,颜色,分毫不差!”
“当真?!”皇帝激动道:“快!把衣服脱了,让朕看看!”
众目睽睽之下,厉锋面色平静,抬手便扯开了自己左肩的衣襟,将那片肌肤暴露在殿内无数道目光之下,后背疤痕交错,却掩不住肩胛骨下方那枚暗红色胎记,形状宛若跳动的脉络,火焰般蜿蜒于铜肌铁骨之间,色泽因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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