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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尚书顿了顿,立即笑道,“陛下吩咐臣时,但凡是殿下的意思,臣只管照做就是。”
谢允明道:“郑大人言重了。”
“殿下的决断,老臣一向信服。”郑尚书捻须而笑,“今早陛下垂询,还特意托臣问一句,殿下近日可还安好?”
谢允明温声答:“有劳父皇挂念,我一切安好,不知父皇近日龙体如何?”
郑尚书眉心一皱:“气色欠佳陛下亲口说,要歇朝数日,朝务……还请殿下多费心。”
“又是歇朝?”谢允明叹息似地问,“自去年冬里,父皇身子便一直不大好,太医可有说什么?怎么还不见好?”
“殿下恕老臣直言。”郑尚书拱手,“太医只道积劳成疾,非药石可解,言下之意,是叫陛下静养。”
谢允明垂眸,眸中露出忧色,“请郑大人回禀父皇,龙体关乎社稷,万望珍重,儿臣定当鞠躬尽瘁,为父皇分忧,不敢有负所托。”
郑尚书闻言,退后半步,长揖到地:“殿下有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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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允明含笑颔首,目光温煦如春。
可待郑尚书转身,那笑意便像被刀锋倏地削去,冷淡得没有温度。
只要魏贵妃的毒不停,皇帝就不可能好,可他眼底却能浮出忧心忡忡的孝色,仿佛那毒与他半分不相干。
使团领头的是北牧的王子哈尔斥,入住了会同馆之后,他们便向皇帝献礼,林品一派人去教授他们晟朝的礼仪,回来时就说那哈尔斥并不是一个善茬。
北牧老可汗新败,王庭折箭求和。哈尔斥血气方刚,把认输当受辱,一路憋着火,听说晟朝皇帝不立刻召见,只让一位王爷出面,他当场摔了酒爵,觉得这是晟朝在给他们一股下马威。
谢允明不可否认,但是那又如何,他们是主动求和的败将,来到这里,就是他谢允明说了算。
那哈尔斥脾气再大,也得老老实实来到他的王府里,并献上丰厚的礼单。
有骏马五十匹,貂皮三百张……还有猛兽,最重要的是北牧可汗认错的亲笔国书。
翌日酉时初刻,暮鼓声遥遥传来。
秦烈坐在左首第一位,他是打败北牧的功臣,厉锋则坐在他身旁的位置,面色冷峻,一言不发。
北牧使团入席时,乐声稍歇。
哈尔斥走在最前头,他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高鼻深目,编发结辫,他的目光扫过厅内,在空着的主位上停留一瞬,嘴角扯出一个不算恭敬的弧度。
“诸位请坐。”林品一起身引座。
使团众人依序落座,哈尔斥的位置在右首第一,正对着秦烈,两人目光相接时,厅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众人一声不吭,迟迟不见主君。
哈尔斥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快要发作时,谢允明出现了。
“熙平王殿下到——”
唱喏声再起,众人起身,目光齐齐望向正厅深处,行礼。
谢允明从屏风后缓步而出。
他今日着了亲王常服,许是衣袍厚重,他的步伐比平日更慢些,一步,一步,绣着金蟒的靴尖从袍摆下露出,又隐没。
他在主位前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厅内众人。那目光很静,静得像深秋的潭水,不起波澜,却将每个人的形貌都清晰地映照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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