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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最后拼尽全力,指向的……是这幅画?
他走到画前,抬头凝望。画中女子的眉眼,与他记忆深处那个模糊而温暖的轮廓渐渐重叠,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抚过画面,画绢冰凉,带着岁月的粗糙感。指尖掠过女子温柔的眉眼,掠过她似乎欲言又止的唇角。
不对。
以他对皇帝的了解,临终前这般激烈的动作,绝不仅仅是指向一幅寄托思念的画。
他猛地抬手,抓住画轴两侧,用力向上一掀。
画卷被掀开,后面是平整的,刷着朱漆的墙壁。看起来毫无异样。谢允明眉头紧锁,指尖沿着画轴后方的墙面,一寸一寸地,仔细地摸索过去。
忽然,在画轴正中后方约一人高的位置,他的指尖触到了一块砖石,触感似乎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微微凹陷,边缘也比周围的砖缝更光滑一些,像是经常被摩挲。
他屏住呼吸,用指关节在那块砖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三下。
“咔嗒。”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机括转动声,从墙内传来。
紧接着,那块砖石,连同周围约莫三尺见方的墙面,悄无声息地向内凹陷,然后平滑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一股阴冷潮湿的,带着泥土和陈腐气息的风,从洞内幽幽吹出,拂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密道!
谢允明站在洞口前,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听到岁月深处传来的回响,许久,他缓缓转身,看向龙榻上那具已无声息的躯体。
原来如此。
困扰他多年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
当年,他母亲一个不通武艺,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为何能在禁卫森,耳目众多的皇宫大内,悄无声息地消失,仿佛人间蒸发?
他回京后暗中查访多年,几乎翻遍了所有可能,他想,这皇宫深处,或许藏着一条前朝遗留下来的,连许多老宫人都不知道的隐秘通道。
果真如此。
而这幅他母亲的画像,十几年来一直挂在此处,无人敢动,无人敢问。
这个足以在关键时刻救命的秘密,皇帝守口如瓶十几年,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和指向,告诉了他。
谢允明从袖中取出霍公公塞给他的那卷明黄绫缎,他解开系带,就着龙榻旁那盏昏黄油灯如豆的光芒,缓缓展开。
字迹是皇帝的亲笔,工整而略显急促:
朕绍承鸿业,御极垂三十年矣。夙夜兢惕,未尝敢忘祖宗付托之重,黎元仰望之殷。今春秋渐高,深惟国本宜早定,神器当有归,以安社稷,以顺人心。
皇子允明,朕之元子也。
允明幼失慈恃,然性秉纯孝,虽经离难,未尝有怨怼之言,昔朕为江山计,遣其远赴夷山静养,彼时山川阻隔,音问难通,朕常于宫阙深深处,北望夷山云霭,念彼稚子孤身,风寒露重,未尝不中夜起坐,辗转难眠。此朕为君父之过,深愧于心。
然天佑我晟朝,此子志节坚韧,未曾堕堕,夷山数载。非但未减其灵慧,反淬其心志如精金,砺其筋骨若寒松。观其行事,外示冲和,内藏锦绣,察其为人,言必信,行必果,恩威并济,颇具雅量。
朕尝观其独坐沉思,眉目间隐有忧国之色,亦见其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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