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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对手,仿佛拥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诡异的力量,这力量看不见摸不着,却比千军万马更让人心悸。
他凭什么呢?就凭他是仁厚长?者?
他望向成皋城的方向,目光仿佛要?穿透营帐,将那?个卑贱的对手烧成灰烬。
楚汉陷入了僵持,战争也停止,韩信给?刘邦说?他要?继续东进,但无兵马,还得重新招兵马,空口白牙20万,还是个空饼呢。
他们?需要?时间发育。
兵马要?招,要?练,要?粮草,韩信忙着呢,还好萧何靠谱,只?要?他不反,粮草给?足。
也是此时,一封来自汉中南郑的加急信件,如同一声惊雷,打破了军营的平静。
信是吕雉亲笔所书,字迹沉稳,信的内容很简单,却足以让人为之动容,刘媪,刘邦的母亲,在汉中溘然?长?逝了。
消息传入中军大帐时,刘邦正在与几位将领商议军务。当信使颤抖着声音禀报完毕,整个大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将领们?屏息垂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刘邦拿着那?封薄薄的信笺,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他维持着端坐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脸上惯有的,那?混合着痞气与精明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空茫,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灰败。
他没有像寻常人那?般嚎啕大哭,甚至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那?双看过太多生死,太多阴谋算计的眼?睛,此刻却迅速泛红,蒙上了一层水光。
他死死盯着信纸上的字,仿佛要?将那?几个字刻进骨子里。
“阿母……”一声极低极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呼唤,带着无法言喻的痛楚。
他想起早年在家乡,父亲不喜他游手好闲,多是母亲在维护他,偷偷给?他塞些吃食,叮嘱他莫要?惹祸。
想起他亡命芒砀山时,是母亲和妻子在家中担惊受怕,支撑门庭。
沛县起兵后,他便再未能膝前尽孝,最后一次见母亲,还是在匆匆奔赴关中的路上……
子欲养而亲不待。
如今他已是汉王,与项羽争夺天下,看似风光,却连母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巨大的悲痛和愧疚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猛地抬手,捂住了脸,宽阔的肩膀颤抖起来。
帐内只?剩下他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缓缓放下手,眼?圈通红,脸上水痕未干。
“大王,节哀……”一旁的卢绾低声劝道。
刘邦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传令全军,缟素三日,为太夫人致哀。”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下成皋与项羽对峙正到紧要?关头,他是三军主帅,绝不能此时离开。
一旦他离去,军心必然?动摇,项羽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可是,母亲的后事……
他的目光在帐内扫过,最终,落在了闻讯赶来的刘昭身上。
刘昭此时才十三岁。
看着女?儿担忧的眼?神,刘邦心中又是一痛,他招了招手。
“昭。”
“父王。”刘昭快步上前,听闻大母之事,她亦是心中酸楚。
刘邦握住女?儿的手,力度很大,仿佛在汲取力量,他沉声道:“阿母……你大母她走了。父王身系三军,无法脱身。你,代父王回去,替父亲,替刘氏,送你大母最后一程。务必风光安葬,告慰她在天之灵!”
他的话语沉重,带着托付和哀恸。
刘昭感受到父亲手上传来的微颤,明白这份托付有多重。
她敛衽,郑重跪下,清晰地说?道:“父王放心,女?儿必当竭尽所能,办好大母丧仪,不负父王所托!”
这不仅是一场葬礼,更是代表汉王刘邦,向天下人展示孝道与担当的时刻。
他不能离开,她这个太子,必须替父扛起这份责任。
毕竟大汉以孝治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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