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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后却已几步走?到榻前,挥手再次屏退所有?宫人,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内外。
“母、母后……”刘盈被她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震慑,声音发颤。
吕后俯视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灵魂刺穿。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住翻腾的怒火,
“盈儿,母后再问你一次。半月前,乃至更早,赵闳、李恢、王珪,还有?那个韩驹……他们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一字不许瞒我!”
刘盈从未见过?母后如此模样,吓得浑身冰凉,嘴唇哆嗦着,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恐怖话语再次涌上心头?,他仍存着一丝侥幸和恐惧,嗫嚅道:“他们,他们只是说些,嫡长?之序,说阿姐……说儿臣或许……”
“或许什么?!”吕后厉声打断,逼近一步,“是不是说,你才是嫡长?子?,该当太子??是不是说,你阿姐女子?为储,乱了纲常?是不是说,将来她容不下你,你要早做打算?!”
刘盈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母后……母后竟然全都知道?!
他浑身剧震,那日书房中儒士阴冷的低语再次清晰回?响,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涕泪横流:“母后……母后……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该听?他们胡言乱语!儿臣从未想过?要害阿姐,更不敢对父皇有?丝毫不敬啊!儿臣只是……只是害怕……”
“害怕?!”吕后怒极反笑,那笑声却比哭还令人心悸,“你现在知道怕了?你可知,就因为你这一时怯懦糊涂,不敢早言,酿成了何?等大祸?!”
她一把将手中那份关于韩驹的密报摔在刘盈榻前,奏折散开。
“你看!那个韩驹,被你吓破了胆,以为走?投无路,已经?逃了!他是什么人?边军出身!手里?可能握着边关布防、粮道虚实!他这一逃,会逃去哪里??会去做些什么?!”
吕后声音嘶哑,指着刘盈,指尖都在发抖,“若他真如母后所料,投了匈奴,将大汉虚实尽数泄露,引狼入室……盈儿,你告诉我,届时烽烟四起,边关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甚至社?稷动摇——这滔天大祸,这千古罪责,你担得起吗?!你对得起你父皇,对得起你阿姐,对得起这天下万民吗?!”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刘盈心上。
他瘫软在榻上,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悔恨。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时的犹豫退缩,竟可能引发如此恐怖的后果。
通敌叛国,引匈奴入寇,这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极限。
“母后……儿臣……儿臣不知……儿臣真的不知他们会……”
他语无伦次,悔恨如同毒虫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现在说不知,有?何?用?!”吕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尽是冰冷的肃杀,“晚了!半个月,足够一个亡命之徒做很?多事了!”
她不再看瘫软如泥的刘盈,猛地转身,对着殿外厉声喝道:“来人!”
心腹女官与侍卫长?应声而?入。
“即刻密令北地各关隘、郡县,严查所有?出入人员,尤其是形迹可疑、携带大量财物或试图北出者?!发现韩驹或其同党踪迹,不惜一切代价,生死勿论,务必截住!若已出关……令关镇加强戒备,侦骑四出,探查匈奴异动!”
“将长?安城内,赵闳、李恢、王珪及其密切往来者?,全部秘密控制起来!分开审讯,务必撬开他们的嘴,问出韩驹可能的去向?、联络方式、以及他们手中掌握的情报到底泄露了多少?!”
“严密监控所有?可能与边事有?关的官员、将领、商贾,尤其是与韩驹有?旧者?!任何?异常,立报!”
吕后冷眼看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但看他如此模样,又说不出责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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