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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恐惧,而是近乎绝望的冰冷。
他早该想到的。
刘肥与刘昭关系本就更近,这些年,齐国与朝廷的合作也最紧密。自己竟然……竟然还对他抱有幻想?
愚蠢!何其愚蠢!
冷汗浸湿了刘濞的后背。
刘昭知道了。
她知道他在联络藩王,知道他不甘心,知道他有反意。
以她的性格,会怎么做?
会像对付匈奴一样,直接发?兵征讨?
还是会像这次事件一样,先礼后兵,用更阴柔却更致命的手段慢慢绞杀?
无论哪种?,他都输了。
在刘肥告密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他失去了突袭的可能,也失去了其他藩王发?兵的可能性——
谁还敢和一个?被皇帝盯上?,还被自己人出卖的反贼扯上?关系?
密室的门被叩响。
“大王,”是心腹谋士低沉的声音,“长?安有紧急消息。”
刘濞缓缓坐下,声音嘶哑,“进来。”
谋士推门而入,脸色苍白?,手中捧着一卷帛书,“朝廷……朝廷的使者到了。带来了陛下的诏书。”
刘濞看着那卷帛书,眼?神?空洞。
该来的,终究来了。
“念。”
谋士展开诏书,声音微微发?颤:
“朕闻吴王刘濞,自归国后,深居简出,哀思世子,其情?可悯。然近日?,朕闻有小?人谗言,称吴王心怀怨望,阴结诸侯,图谋不轨。朕初闻之,实难置信。吴王乃朕之堂兄,高祖血脉,素来忠谨,焉能行此不臣之事?”
诏书甚至宽慰,但?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进刘濞心里。
“然为?明视听,安社稷,朕不得不遣使查问。今赐吴王黄金百斤,帛千匹,以示朕始终顾念亲情?之意。望吴王善自珍重?,勿信谗言,勿近小?人,谨守藩篱,抚慰百姓。若果?有冤屈,或受人胁迫,可直言上?奏,朕必为?汝做主。”
“另朕思及吴王丧子,心神?俱损,恐难妥善料理国事。特令少府派遣能吏十人,赴吴国协理盐铁专卖、钱粮簿籍等事务,以分吴王之劳,助吴国百姓得享朝廷新政之惠。望吴王善加接待,共体朕心。”
诏书念完了。
密室内一片死寂。
黄金百斤,帛千匹,这是抚慰,更是羞辱。
明目张胆地接管吴国的经济命脉!
盐铜之利,是吴国敢于叫板的根本。
一旦被朝廷控制,吴国就等于被扼住了咽喉。
而且,派来的是少府的人。
少府是皇帝的私库,直接听命于刘昭,手段只会比大农令更狠辣,更不留余地。
刘濞沉默了很久。
久到谋士几?乎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然后他忽然笑了。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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