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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没有半点好感,被娇宠着长大的禅院直哉自然就在其中。
“你好像很崇拜他嘛,”加茂伊吹对禅院直哉的感叹不置可否,只是随口接道,“之后应该会有见面的机会,那时候再作为禅院家的新任家主好好表现吧。”
如果不是知道解离症的症状不包括幻想,禅院直哉恐怕要以为加茂伊吹的病情在短短几天里再次加重了。
“伊吹哥,”禅院直哉面不改色地试探道,“我突然想起我看过十殿统计出的战场情报,掌握降灵术式的尾神婆不是已经死在涩谷了吗?”
加茂伊吹合拢纸门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意识到禅院直哉误会了他此行的目的,却也不好解释。
为了节省下向众人反复说明情况的时间和精力、同时尽可能隐蔽且迅速地行动,加茂伊吹让目前的少数知情者务必保守秘密,眼下的行动就显得相当异常。
面对禅院直哉明显关切大于怀疑的疑问,他实在不愿再花心思说谎——那既会让他疲惫不堪,也会让被蒙在鼓里的朋友感到受伤——便以与过往截然不同的态度给出了答案。
“直哉,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直视着禅院直哉的双眸说,“但我现在还不能说。”
出乎意料的是,禅院直哉竟真痛快地应了一声,再也没有追问下去。
“抱歉,我只是想确认你的状态如何。”禅院直哉笑着伸出双手,捧住加茂伊吹的脸颊,蓦地凑到很近的距离下,没头没尾地吐出另一个问题,“伊吹哥,你感觉怎么样?”
加茂伊吹被他固定了朝向,连下意识想通过歪头表达疑惑都做不到,只好在他的禁锢下含糊地回答:“我想……还好?”
“不对,你没理解我的意思。”禅院直哉更详细地阐明含义,“我是说、直接回绝我的感觉怎样?”
加茂伊吹一愣,原本只是在疲惫感的驱使下做出的大胆尝试被禅院直哉单独拎出来评价,使他不由自主地反思起来,同时想好了数个补救方案。
但大概是看出加茂伊吹又在本能般想东想西,禅院直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他脸颊上的软肉朝面部中间推挤,唤回他注意力的同时,又不至于让他感到不适。
“总之,我觉得还挺不错的。”
禅院直哉低声说:“我毕竟不是需要被人哄着才能听进道理的小孩了,如果伊吹哥觉得坦诚地沟通会更轻松些,你就这样做吧。”
这是加茂伊吹自医院一别后第一次与禅院直哉见面。
经对方提醒,他才想起众人的确曾表现出对他精神状态的高度关注,甚至在意到心怀愧疚的程度,没想到余韵居然一直留存到今日今时。
“我不是没有和你交流的耐心,只是有些事情还不方便说。”加茂伊吹依然使用了委婉的说法。
“我又没在责怪你。”禅院直哉脸上浮现出些许无奈的神色,他换了个说法,“我是说,就算你完全不考虑我的心情,直接说出所有想说的内容、对不想说的部分则保持绝对沉默,我也不介意的。”
加茂伊吹的眼睫轻颤一下,表现出明显的无措。
在他开口前,禅院直哉不依不饶地强调道:“要么告诉我你最真实的想法,要么不说也行。”
见对方的意愿如此强烈,加茂伊吹抿紧双唇,果然一言未发。
——他的确没什么想说的话。
他当然能理解禅院直哉的好意。以刚才的对话举例,在面临对自己来意的疑问时,他大可以扯些冠冕堂皇的说法,甚至搬出五条悟来衬托他首先来到禅院家是种多可贵的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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