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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感到?高兴。
然后外祖父母,一定会?为她添置嫁妆,帮她承接一切繁杂琐碎,她只需要安下心来,等待出嫁就好啦。
没有和?亲,没有雪崩,也不会?和?弟弟分开。
更不会?再做噩梦。
太好了。
姜娆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果酿。
再抬眼时,发现鎏霄台歌舞未歇,但上首的龙椅不知何时已然空空,大概是怕夜宴过分拘束,姜蘅已经?离开了。
也有人在?小声?议论,说华阳公主怎么了吗,怎么皇后娘娘先前会?那样急匆匆地离开了。
期间樊公公似乎还朗声?宣布了什么。
但这一切的外界纷扰,姜娆都很忽然的,觉得什么都很索然无味。她以为自己忍得住的。
但当她转过头,朝男宾席位望去时,还是不期然于刹那之?间,对上了谁的视线。
在?墨池的两端,隔着杯盏人潮,池中?铜兽吐水,水珠被?辉煌灯火染成了灿灿金色。
有风过时,会?有金色的水雾弥散开来。
水雾的背后,懒散,颓丧,轻浮,邪肆。
皎皎月色下,谢玖一条腿架在?案几的脚踏上面,靠坐着,一手搭着椅背,一手举盏,有宫人在?为他添酒。
在?满世界的人流喧嚣声?中?,那画面并不能一直保持清晰,因为不时有王公大臣和?世家子弟给他敬酒,在?他面前晃悠。
如此?这般,坐着的他,便被?站着的他们的身影挡住,偶尔显露出来一瞬,再次被?挡住,如同闪烁的碎片。
可姜娆却能拼凑出完整画面,也看到?了他仰头之?时,烈酒过喉,苍白冷硬又明晰利落的下颌,和?滚动的喉结。
看到?他不知为何,来者不拒。
推杯换盏间,姜娆听?不到?那些王公大臣,在?对着他说些什么,但大概能猜到?是些恭贺之?词。向来攀附权势,结交新贵,乃是京中?见惯不惯的常事。
襄,助也。
平,平定。
襄平候。
忽然就成了大启最年轻的侯爷,以后是不是要唤他谢侯爷了,那样耀眼的人,那样瞩目的二公子,还会?稀罕一碗酥酪吗。
姜娆起身离席。
因是皇城夜宴,限制颇多?,玲珑和?珠玉无法时刻跟在?她身边。放眼望去没见苒苒,不知是已经?离宫,还是中?途跑哪里去了。
姜娆便自顾提裙,朝鎏霄台侧面的出口走去。
柔软裙裾如水浪一般,不时拍打着小腿,那种轻盈的质感,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这晚月明风清,沿着长长的宫道,不时有宫人与她擦身而过,大都会?道一句,“恭喜啊,宁安郡主。”
点点头,姜娆无论对谁,都弯眸回?以笑意,继续往前走着。
直到?路过一处花圃,见里面的刺玫开得正好,朵朵花蕾竞相盛放,夜色如薄纱将它笼罩,又被?月光浸染,缀着细碎的夜露,像点点星子。
相比于白日,夜晚的刺玫有种更加瑰丽明艳的美。
姜娆盯着它看,不知为什么,眼泪滚滚而下。
初见他的那晚,她就栽进了刺玫花丛,是被?他一掌拍进去的。
她当时就觉得,如果她记忆里的谢大公子,似天间皎月,松下清风;那么谢玖便似妖鬼邪煞,又似盘踞于荆棘暗夜的艳丽毒蛇,鳞片危险到?令人心悸。
不合时宜,但她还想?起了不算久远的,自己曾在?谢家书房那晚说过的话。
——当然是去找他回?来,带他回?家。
——还得对他好。
——让他吃饱穿暖,住最好的房间,穿最舒服的衣裳,挑最贴心的人伺候。还要多?陪他说说话,多?去外面走走,游山玩水,踏马观花,一起做很多?快乐的事。
——总之?就是尽可能体察他的喜怒哀乐。
——补偿他曾经?受过的伤。
——免他在?外流离,无枝可依,还要给他很多?很多?爱。多?到?足够他忘记从前难过的事,并重新记起家的温暖。
谢怀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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