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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着腮望向?窗外,虽知沈云承不敢擅闯沈临渊的府邸,但自己?毕竟身在异国,终究有些顾忌。这若是在魏都,他?何须受这等窝囊气?
谢纨越想越是烦闷,转头对阿隼道:“阿隼,前两日你们殿下做的那个火锅可还有?”
“火锅?”
阿隼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公子是说赤汤鼎?现宰的羊是没?有了, 不过还剩下些肉,我去给您把汤重?新烧沸, 多下些茱萸和胡椒, 保准和殿下在时一个味道。”
听到有好吃的可以吃, 谢纨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阿隼便转身去往后厨生火。
如今天气严寒,羊肉倒也不易腐坏, 他?在后厨起锅烧水时,不由暗想:
这赤汤鼎本是北泽的特色,味重?鲜香,由于煮开?后汤色泛红褐,最宜冬日驱寒, 才起了这么个名字。却不知这位南魏来?的公子,怎会偏爱这般浓烈的口味。
待汤水沸腾,他?将香料与牛乳依次投入,薄如蝉翼的肉片在赤褐浓汤中翻滚起伏,诱人的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庖厨。
阿隼小心翼翼地?端着铜鼎来?到谢纨的卧房,将滚烫的汤锅稳稳架在案几上?:“公子,汤已经沸了,快趁热吃吧。”
话音落下,室内却一片寂静。
阿隼直起身,疑惑地?朝里?间望去,只见?原本坐在案前看书?的人已不见?踪影,那卷书?册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书?页凌乱地?摊开?着。
他?擦了擦手,将书?拾起放回案上?,缓步向?里?间走去:“公子,你在屋里?吗?”
依旧无人应答,室内只闻他?自己?的脚步声。
待他?走近床榻,忽然听见?一阵极力压抑的呻吟从锦帐深处传来?,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难以忽视的痛苦。
阿隼心头一紧,这呻吟虽微弱,却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折磨。
他?再不敢耽搁,一个箭步上?前掀开?床帐。只见?谢纨蜷缩在锦被之中,蜜色长发铺了满榻,身子正不住地?颤抖。
“公子!”
阿隼慌忙上?前将人扶起,触手处一片冰凉。
谢纨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额间布满细密冷汗,唇瓣已被咬得?血色斑驳,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
阿隼大?惊,连忙去搭他?的脉搏,然而却没?探出什么异样,可他?这副模样分明是旧疾发作。
“公子,你怎么了,你……”
他?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病症,一时方寸大?乱。谢纨勉强睁开?双眸,汗湿的睫毛不住颤动,唇瓣哆嗦着:“无妨......忍一忍便过去了......”
阿隼急得?额角沁汗,咬牙道:“疼成这样怎会无妨!我这就去请医师!”
他?他?转身冲向?门外,甫一推开?门扉,就见?沈云承的亲兵如铁桶般围堵在院中。
他?顾不得?许多,扬声急呼:“公子突发急症,快让开?!我要去请医师!”
那几个近卫却如铁塔般拦在门前:“二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府。”
阿隼怒不可遏:“你们没?听见?吗?公子病得?很重?,我现在要去找医师……”
“哟,谁病的很重?啊?”
一个轻浮的嗓音自人墙后传来?。只见?沈云承慢悠悠地?从侍卫身后踱出,衣襟还沾着未散的酒气,显是方才不知从哪里?宴饮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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