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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苏轼,其他时候只要一派执政另一派就下去吧你。
以上几款党争,第一款在小说里很常见,夺嫡站队,另一派真登基咱就没好日子过了,所以要把对方摁死;第二款是晦暗时局的产物,让本就混乱的晚唐政治//局面更完蛋,和王朝一起狂飙向末路;第三款说起来是观念差异,探讨图强,但人的出发点往往和实际操作有巨大差别,最后还是狰狞的对立。
而嘉靖朝的党争与前人都不同,因为帝王在上首不断搅动时局。如果说大宋是热血党政,大家一起碰一碰,那小冰河期的大明搞政治都和别人不一样,玩的是冷血党争,觅权而去,各有航线,偶尔有风托举向前,但终点是永冻的河港。】
小冰河期的大明?这名词听着就不妙,虽猜得出一二含义,到底不知这冰河期体现在何处。
朱见深处理完水旱蝗雹地震后疲惫地看起天幕记录,天灾频发,他还以为是亲爹遭天谴的缘故,如今看来,竟是因为这小冰河期么?
朱厚熜弃了手中拂尘,久违地换上朝服入殿,天幕现世日久,他终日炼心,自认大道将成,便也不在意后人狂妄言辞。后世对他的手段不满,那听听也无妨,权当斩三尸,证金仙,修心罢了。
绯衣鹤袍跪了满路,他一眼扫过只嗤笑后人天真,朕给他们需要的权势,他们回报以忠诚,纵要收回,为臣者又能说些什么?
权力不过是为政者手中摆弄的玩物,嘉靖几乎有些轻慢地看向苍穹,只与天幕中曾经的自己对视,两双眼是同样的笑。
庸人不解,朕不怪他们。
【朱厚熜是什么人?是皇帝,是道士,是朱棣的好后人,是大明皇宫丹炉主理人,是阁老提线人。
经历过左顺门一事,初入朝堂的嘉靖意识到了自己作为新手皇帝的无助,他需要属于自己的政治力量,需要拿捏臣子,而非被臣子拿捏。
反对他认亲爹的杨廷和之流接连下台后,走到台前的是在议礼事件中支持帝王的杨一清与张璁。前者是父辈推荐的两朝老臣,后者是在本朝冒头的新生力量,全赖帝王之心,做皇帝的更看重哪个可想而知。
史书上就记了,哪怕这时候做首辅的是杨一清,在阁里的还有翟銮,嘉靖也待他们不如张璁,还下诏给人家说我有密令给你,你别泄露出去。
在这样的偏爱与提点下,张璁很快就和上司杨一清有龃龉了,你这奸人搞什么,我才是陛下最信任的臣子啊!
在张璁的努力下,杨一清下台了,张璁如愿成为首辅,但也并非顺风顺水。在当上一把手之前,他要经历数度去职再还朝的苦,当上之后,嘉靖仍会“心疑大臣擅政”,要他自陈,致仕再召回,权力反复拿走下放,时刻提醒重臣,权力来源于谁,应该效忠于谁。】
啧,朱家人看得直咂嘴,咱老朱家还能出这等神人呢,又拉又打,摁下去再提上来,这么一比,咱爹那些手段未免太简单粗暴了些。
简单粗暴的朱元璋刚下令杀人回来,看到儿子们就心情不好,又听见有人冷笑着复读:“是皇帝,是道士,是朱棣的好后人……”
明太/祖一拳砸上桌子:“我还是你爹呢。”
朱棣回神,和他爹同频地叹口气,小道罢了。但何为正道,掌权者该如何掌握和运用权力?未来的自己大概知道,而他尚在学习。
海波逐去,多年后的永乐帝想,天幕说了许多兴衰,唯一能印证的是……或许权力本就不该在君主与臣子手中。只是江海无边,前路漫漫。
样本摆在这里,有人观察学习,挨了几下回来了,有人百思不得其解:“对待臣子,怎么能用这样的手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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