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分卷阅读131(1 / 2)

加入书签

其他诗人同桌共谈,戏谑生平,留诗作二三,她这一生实在不亏。至于那些难以辨清的逸事和艳名,李冶摘下一朵横生的蔷薇,她从未为这些停留过。

正如天幕最开始说的那样,尔曹身与名俱灭。

【当然,这只是我们对女诗人生平的推测,有可能相关记载就是真的,李冶她亲爹就是这么封建古板反人类。

然而另一位女诗人在某些人眼中也有类似的早年预言。同样是和亲爹一起在院子里聊天作诗,写梧桐树,薛涛接“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这么迅捷的文才,有心人说哎呀是不是预示命运,小女孩写这种诗寓意可不好。

这种言论纯扯淡,可还有更扯淡的,在我们讨论这位伟大的女文学家之前,先得为她辟个谣。关于她和元稹那些缠绵悱恻跨越年龄轰轰烈烈始乱终弃的爱情故事,全部是假的。

这段谣言最早出于《云溪友议》,是本纯粹的笔记小说集,UP随便翻一页,有个人的老婆做梦,见一人佩服金紫,美须鬓,曰:”诸葛亮也,来为夫人儿。”再翻一页,韦皋和玉箫互生情愫,女方以为被抛弃绝食而死,十几年后又有个玉箫出现。

啧啧,令人动容的再世姻缘啊,诸葛亮都来干送子的活了,这样一本笔记和《汉武故事》没什么区别,薛涛元稹恋情和陈阿娇汉武帝金屋藏娇的传说居然就这么为人深信了。

可能有人觉得虽然书离谱,但万一它就是有那么一丢丢真东西呢?我们把两个人的生平活动轨迹摊开看,先前先后都无重叠,就连地理位置最近的时刻,也分别在东川和西川,传说中的唱和情诗更没有收录在作品集中,镜中花终究镜中花,描摹再多,到底非真。

不过元九身上的谣言海了去了,基本可以和曹家人角逐谁是中国古代谣言史永垂不朽的巅峰,我们等辟谣专题再看他,今天注视的,是薛涛。

涛,大的波浪,大浪涌动的声音。褪去与她无关的一切,洗尽铅华后,我们应当称她一声女校书。】

薛涛逗弄着孔雀,含笑看后人为她辟谣。天幕难得带了情绪,言辞激越誓要将传谣信谣之人揪出来痛斥的样子,女校书掩口而笑,为后世有人比她更看重自己的清名。

真好的时代啊……能让人不经战乱不畏风霜,女儿读史,也愿意剥开红纱幔帐去探求红粉下女诗人的真正面貌,鉴赏她们的诗文,体贴她们的心事。

她见过的人事太多,官员无状,上层人抱着轻蔑的态度看歌舞之人,抬手便将他人终生改写。文人墨客把哀怜的目光投向她,薛涛最开始感动,后来意识到,这些人也不过是寻找一个命运多舛的景观罢了。

文人的创作需要这样能施以悲悯之情的对象,她也扮演过,诗人注视,书写,为如此境遇一再叹息。后来她脱离乐籍开始自己的写诗与唱和,那些目光就又变了。

怜惜,鄙夷,轻视,爱慕,狂热,这些人的态度根本不重要,可后世之人却让她微笑。凛冽风中行过太久,入温暖屋室,骨肉刺痛,心中熨帖。

虽然天幕中人从未露脸,但隔着浩荡渺远的时空,薛涛意识到,她终于被正视。

什么恋情,和谁的恋情,谁和薛涛有一段缠绵悱恻始乱终弃的恋情,甚至不止这段恋情。元九听得头皮发麻,定神一看,天幕中小箭划过,翻页后满眼都是他的风流韵事。

……这都是谁,这又是谁,那桩排挤打压同僚的事又是何日何地发生的,怎么当事人皆不知晓。

元稹并不意外,心底清楚自己在政治上的孤行注定不会留下什么好名声,政敌满朝不足惧,唯求此心而已。

↑返回顶部↑
精品御宅屋m.yuzhaiwu1.vip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