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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却也任由黄袍遮盖它们。
如今被后人掀开直面,他为了自己的身后名已废除了人殉,憾弃了朱标,割舍了宗室,幽冥中却还有不够的低语声。
他亦对着虚空私语,朕已然舍弃了这么多,还要如何,还要抛掷多少才够?
又是一件他心知肚明的事。朱元璋认命地闭上眼,远远不够,他仍需放弃,大明还要再变。
纵跃千年,汉时的帝王也在思考。鲁迅之说太过惊心,能唤醒经历过冲击的后世人,可历史自有其步调。
东方朔侍立在旁,正想该说什么俏皮话,就听帝王开口。
“如后人所说,人类文明是在不断变迁中形成的。赤身裸体到穿衣著文,尧舜禹至家天下,她讲高后与戚夫人传闻时提及许多刑罚,人彘,炮烙,你我不足为奇,后世指其残忍无匹,此为礼在后世形成的道德。
“王朝越靠后,越对女子和其他方面严苛,此为礼在演变中的不断异化。至她口中的近代,已成了能将祥林嫂威逼至死的冰冷世道。”
后人对《祝福》的解读和鲁迅刀刻般的笔太冰凉,让人难以忘怀,东方朔心知他们讨伐的其实是横亘千年未曾改易的封建制度,可这话哪能轻易说出。
再巧舌如簧擅于应变的臣子,面对这样的话题也讷讷无言。为臣者斟酌再三,只回应道:“万物皆会异变,大汉认可之事,明清无法容忍,此为常事。”
刘彻背手远眺:“雄文出世,历朝大约会有许多起事之人,只是帝制终究还没走到头。罢了,让以后的帝王日夜担忧难以安枕吧,大汉还不到顾虑这些的时候。”
若后世君主愿改变对待百姓的态度,王朝还能存续,若不愿,也无非是历史车辙无情碾过。
汉武帝短促地笑了声,历史,人的历史。
无论什么朝代,无论掌权之人为谁,历代的百姓都在这期的讲述中明悟了什么。或许尚有人蒙昧,或许总有人胆怯,可星火终会在恰当的时刻燃起。
曹雪芹婉拒了一干借阅书稿的友人,没日没夜地在家中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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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听鸟斟琼液,石上题诗染白云。
一段时日后,街巷闻书声,家家歌易安词。学诗的女儿和学医的姐妹凑在一处说市井的祥林嫂新剧,卖花人从买得一枝春欲放叫卖到碾冰为土玉为盆,朝堂仍为前事争论不休,新的天幕却又至。
嬴政抬头,看到的不是同往常一样的天幕文字,而是色彩鲜艳、画面摇晃的天空图景。
扶苏不解:“看上去她又换花样了?”
片刻后,画面闪过女子面孔,图像稳定下来,熟悉的声音亦传来。
【大家好哇,今天暂时不讲王侯将相政治文学,咱们出个外景,三日乡村vlog,可能的话穿插讲点小历史。】
天幕中人第一次露出真容,却无人顾及美丑,李斯感叹:“面容红润,齿列整齐,是盛世之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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