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教父的终局(1 / 2)
西西里岛,柯里昂庄园郊外,圣约翰罗小教堂(San Pietro Chapel)。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细密的雨丝织成了一张灰色的网,笼罩着这座矗立在半山腰的古老建筑。
对于柯里昂家族来说,这里算是他们的半个圣地。半个世纪以来,家族新成员的洗礼丶核心干部的宣誓,甚至是历代教父的葬礼,都会在这座看似不起眼丶实则承载了家族灵魂的天主教小教堂举行。
教父安东尼奥今天依然坚持来这里做礼拜。
尽管家族风雨飘摇,帐本失窃让他威信扫地,但他必须通过这种方式向外界传达一个信号:柯里昂家族依然运转正常,教父依然是那个虔诚且强大的教父。
当然,更多的也是为了求得心灵的慰藉,希望得到上帝的指引。
教堂外,雨水冲刷着石板路。
一个穿着黑色战术雨衣丶戴着黑色面罩的身影,像幽灵一样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彭亦行(Rick),代号「白兰地」。
他手里并没有拿重火力,而是握着两把经过他自己改装的M1911。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却掩盖不住他眼中那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外围清理完毕,」耳机里传来琴酒(小庄)的声音,「卢卡的人已经撤走了外围所有的暗哨。现在,只有那十个死士在里面。」
「收到。」
彭亦行淡淡地回了一句,切断了通讯。
他走到教堂的侧门,原本这里应该有两个守卫,但现在空空如也。正如之前协议好的,黑手党三把手卢卡主动撤掉了第一道防线。
「呼……」
彭亦行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味和教堂里飘出来的淡淡檀香味。
他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
教堂的前厅,昏暗而寂静。
十名穿着黑色西装丶神情肃穆的死士正分散在四周,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角落。他们是教父最后的防线,是从西西里岛最残酷的训练营里选拔出来的杀人机器。
「有点不对劲,」死士队长但丁(Dante)皱了皱眉,按着耳麦低声问道,「外面的兄弟怎麽没声音了?通常这时候他们不是在聊那不勒斯的足球吗?」
耳麦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我们要小心点。」卡洛按住耳麦,低声说道,「所有人,进入一级战备……」
「噗-噗!」
一声极其轻微丶如同开香槟瓶塞般的声音响起。
卡洛猛地回头。
只见站在回廊尽头的一名死士,身体僵硬了一下,眉心出现了一个血洞。
甚至没有倒下的声音,那名死士是被瞬间击穿了脑干,身体顺着墙壁软软地滑落。
敌袭!!!——
卡洛刚想大吼。
但那个黑色的幽灵已经冲了进来。
彭亦行的速度太快了。他没有用跑的,而是像是在跳一种致命的华尔兹。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视觉死角上,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两声几乎重叠的枪响。
Double Tap(双发快射)。
「噗-噗!」
左边柱子后的死士刚探出头,两发子弹就钻进了他的左眼。
「噗-噗!」
右边准备拔枪的死士,胸口瞬间绽放出两朵血花,心脏被打爆。
彭亦行在移动中射击,M1911喷吐着微弱的火光。他的手稳得可怕,仿佛这不仅是一场杀戮,更是一场IPSC的实战表演。
仅仅五秒钟。
除了卡洛,剩下的九名死士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每个人身上都只有两个弹孔。要麽眉心,要麽心脏。精准,高效,毫无多馀动作。
「魔鬼……你是魔鬼!!」
卡洛看着满地的尸体,目眦欲裂。他怒吼着抬起手中的霰弹枪,就要扣动扳机。
「噗-噗!」
彭亦行的枪先响了。
卡洛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教堂的大门上,随后滑落在地。
鲜血染红了他的胸口。
彭亦行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卡洛。
两枪都精准的命中了左胸心脏位置,在急性铜中毒的情况下,神仙也难救。
确认没有活口后,彭亦行跨过满地的尸体,推开了通往主礼拜堂的大门。
……
礼拜堂内。
烛光摇曳。
教父安东尼奥依然跪在神像前,背对着大门,仿佛对外面的屠杀一无所知。
「你来了。」
安东尼奥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比我想像的要快。」
彭亦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他身后五米处,枪口低垂。
「外面的十个孩子……都死了?」安东尼奥问道。
「死了。」
彭亦行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听起来有些失真,「很快,很安详。」
「是啊……你的枪法很好,我甚至没有听到太多的惨叫声。」
安东尼奥缓缓站起身,转过来。
那是一张充满了威严丶却又写满了疲惫的脸。他看着眼前这个全副武装的蒙面人,原本浑浊的眼神此刻却格外锐利。
「这不是一场外敌的入侵,」安东尼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第一层守卫消失得太过安静了。我的堂弟……卢卡(Luca),他给了你多少钱?」
彭亦行沉默了一秒。
「他没给钱,」彭亦行淡淡地说道,「他给了我机会,一个杀你的机会。」
「真的是他……」安东尼奥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呵,那条养不熟的狼,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以为杀了我,就能坐稳那个位置?愚蠢……」
「年轻人,」安东尼奥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沾染了灰尘的西装,那是他作为教父最后的体面,「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我不希望我的血溅在圣像上,也不希望像条狗一样被打死。」
说着,安东尼奥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
那是家族权力的象徵,也是历代教父的信物。
彭亦行看着这位老枭雄。
「可以。」
彭亦行退后一步,但枪口依然没有放下。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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