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语惊少林,扫地僧应战林风(1 / 2)
钟声如暮鼓,一记一记,敲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那不是凡铁之音,更像是一种来自彼岸的警告,带着亘古的慈悲,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广场上,所有的喧嚣丶惊骇丶愤怒,都被这钟声洗涤丶抚平,最后归于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玄慈丶玄寂等一众「玄」字辈高僧,脸上的血色褪尽,化为一种近乎信仰崩塌的灰败。
「达摩锺……祖师爷的达摩钟响了……」
一个年轻僧人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喃喃自语。
这钟声,对少林弟子而言,意味着末日审判。
木婉清那凝如实质的剑意,在这钟声下,也如春雪遇骄阳,悄然瓦解。
她秀眉微蹙,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安抚她沸腾的战意,让她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敌对之心。
阿朱和王语嫣更是脸色发白,心神摇曳,仿佛要被那钟声度化而去,皈依佛门。
唯有林风,负手而立,神色如常。
那钟声于他而言,不过是风过耳畔,清脆悦耳。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侧耳倾听,像是在品鉴一首难得的古曲。
他体内的天龙八部真气,已自成天地,混元归一,外界一切法,皆不能侵。
他的目光,越过一张张惊恐的面孔,投向了后山那条通往禁地的幽深小径。
终于来了。
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的战力天花板。
「阿弥陀佛。」
一个声音伴随着钟声的馀韵,凭空出现。
那声音苍老丶乾涩,仿佛一口枯井,有气无力,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没有宏大的声势,没有真气的鼓荡,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在风中发出的一声呢喃。
可就是这声佛号,让玄慈等人浑身剧震,不约而同地转身,对着后山的方向,深深地躬身下去,神情恭敬到了极点。
片刻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小径的尽头。
那是一个僧人。
一个身穿青灰色僧袍,瘦骨嶙峋,看上去随时都可能被风吹倒的老僧。
他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弓着身子,一步一步,走得极其缓慢。
他花白的头发稀稀疏疏,几根长须垂在胸前,脸色蜡黄,眼神浑浊,看不出半点高手的风范。
看上去只是少林寺里一个最不起眼的,负责洒扫庭院的杂役。
他走到广场边缘,停下脚步,将那把破扫帚,小心地倚在墙角。
整个过程,专注而自然,那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刻入骨髓的习惯。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浑浊得看不见底的眼睛,望向了场中的林风。
「施主一身修为,已臻化境,勘破人天界限,老僧生平未见。」
他的声音依旧有气无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既有如此修为,又何必咄咄逼人,与一群凡俗僧侣,计较这红尘俗事?」
林风笑了。
他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扫地僧。
一个在原着中,一招秒杀慕容博和萧远山,三尺气墙,视萧峰的降龙十八掌如无物的绝顶存在。
「大师此言差矣。」
林风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并非咄咄逼人,我只是想讨个公道。」
「哦?」扫地僧浑浊的眼,似乎有了一丝波动,「不知施主,想讨何种公道?」
「为山下那些被『租子』逼到家破人亡的佃户,讨一个公道。」
林风的声音不重,却字字如刀。
「为那位被你们的『杂役师傅』,一袖子甩死在路边,连一口薄棺都买不起的老婆婆,讨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玄慈等人脸色剧变。
玄寂更是踏前一步,厉声喝道:「一派胡言!我少林乃佛门清净地,怎会行此恶事!你休要在此血口喷人,污我少林清誉!」
林风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始终落在扫地僧的身上。
「清誉?」他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大师,你觉得,少林寺还有清誉可言吗?」
扫地僧沉默了。
他活了多久,没人知道。
他在这藏经阁里扫了多少年的地,也没人知道。
这百年来,少林寺的兴衰荣辱,龌龊腌臢,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佛门广大,普度众生。亦需香火供奉,田产维系。」
扫地僧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
「些许小恶,乃是为了维系千年道场之大善。
佛祖座下,亦有怒目金刚。以雷霆手段,行菩萨心肠,方能教化凡俗。」
好一个「教化凡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