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年之约(1 / 2)
霍父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霍砚礼听清:「我知道你不情愿。我和你妈......其实也觉得宋家那姑娘,到底门不当户不对。可老爷子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顿了顿,看了眼病床上正在被抢救的父亲,喉结滚动了一下:「先答应了吧。就当...就当让老爷子安心养病。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医护人员已经重新给老爷子接上氧气,监护仪上的数字缓慢回升。老爷子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眼角有浑浊的泪滑进鬓边的白发里。
霍母站在床边,拿着手帕轻轻擦拭老爷子的额头,回头看了眼霍砚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着清晰的丶对这场婚姻的不看好,却又无力改变的无奈。
管家陈叔把霍砚礼拉到病房外,走廊灯光冷白。陈叔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少爷,老爷的身体...真经不起折腾了。宋家那边,姑娘倒是答应了,说是为了完成她外公的遗愿。老爷子......唉。」
他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压低声音:「太太私下跟我说过,宋家那姑娘家世是清白,可到底只是普通知识分子家庭,跟咱们霍家......差远了。但老爷子坚持,谁也不敢真把他气出个好歹来。您就......暂且应下吧。」
............
「所以,你就妥协了?」季昀的声音把霍砚礼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包厢里很安静,背景音乐是低沉的爵士钢琴,此刻听起来有些空旷。
霍砚礼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冰球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杯壁蒙上一层细密的水雾。
「妥协?」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惯有的丶属于霍砚礼的倨傲和疏离,「谈不上。老爷子拿命逼我,我能怎麽办?」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扫过三位好友。那眼神很淡,像冬夜湖面上结的一层薄冰,底下是什麽情绪,看不真切。
「形式婚姻而已。」他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漫不经心,甚至多了点讥诮,「领个证,应付一下老爷子,也算了结老一辈的心愿。五年。」
「五年?」周慕白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嗯,我和爷爷说了。」霍砚礼往后靠进沙发里,长腿交叠,姿态放松,仿佛在谈论一项商业合同的期限,「五年时间,期限一到,好聚好散。她想要什麽补偿,只要不过分,随她提。」
季昀吹了声口哨:「霍少大方。那这五年,你打算怎麽过?真跟她过日子?」
「各过各的。」霍砚礼答得乾脆,「她做她的翻译,我忙我的公司。除了必要场合,互不打扰。」
沈聿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带着商人的算计:「你就这麽放心?霍太太这个头衔,在京市意味着什麽,她不会不清楚。五年时间,足够她利用这个身份攫取不少资源了。」
霍砚礼闻言,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没什麽温度。
「她能得到的,也就只有霍太太这个头衔而已。」他缓缓地说,每个字都清晰,「霍家的资源,公司的股份,我名下的资产......她想都别想。每月我会按时打一笔生活费到她帐户,算是履行丈夫的义务。除此之外,我的生活,不会因为这张结婚证有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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