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别说我占你便宜。(1 / 2)
吉普车在颠簸的环岛土路上疾驰,车灯利剑一般劈开浓重夜色。
贺少衍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车厢内死寂无声,唯有身侧女人微弱而滚烫的呼吸。
他妈的。
贺少衍在心里又咒骂了一句,眼角的馀光不受控制地瞥向副驾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她就这麽毫无防备地昏睡着,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道脆弱的扇形阴影。那张曾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丶让他爱恨交织的面容,此刻因高烧染上了两抹病态的潮红,嘴唇乾裂起皮,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可怜?
贺少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讥诮地扯了扯嘴角。
这个女人会可怜?
她分明是这世上最铁石心肠丶最没心没肺的刽子手。
如今她千里迢迢追到这荒岛上来,又是为了什麽?
离婚。
除了这个理由,贺少衍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她一定是算准了分居三年的期限,迫不及待地要来和他做个了断,好彻底从他的人生中消失。
想到这里,一股狂暴的戾气自胸腔猛地窜起,几乎要烧毁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吉普车在一家挂着「海岛招待所」几个歪斜大字的二层小楼前骤然停下。
这里是海岛上唯一能住人的地方。
贺少衍解开安全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他几乎是粗暴地将那个烧得人事不省的女人从车里拽出来,拦腰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招待所门口走去。
「咚!」
他一脚踹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柜台后正打瞌睡的工作人员被这声巨响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来。当他看清来人时,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一个身着笔挺军装丶肩上将星闪耀的男人如同煞神般站在门口。他身形高大,面容英俊,但那张脸上此刻却覆着一层能冻死人的寒霜,眼神阴鸷得仿佛要杀人。
他肩上还扛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
「开一间房。」贺少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工作人员哆哆嗦嗦地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
贺少衍看都没看他一眼,扔下一沓钱在柜台上,扛着人径直上了二楼。
他找到房间,再次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走进去,将肩上的人重重扔在那张吱呀作响的铁丝床上。
床垫被砸得陷下去又弹起来。
叶清栀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贺少衍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房间里唯一的灯泡发出昏黄暗淡的光,将她苍白的脸映得愈发没有血色。
三年了。
整整三年没见,她还是这副清冷又倔强的模样,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在她心上留下痕迹。
可她又好像变了。
她瘦了太多,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此刻清减得只剩下巴掌大小,下巴尖得能戳死人。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松松垮垮地罩着她,更显得她身形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
这三年,她到底是怎麽过的?!
他烦躁地耙了把头发,转身冷着脸下了楼。
「退烧药。还有一碗凉白开。」他像一座冰山般杵在柜台前,声音冷得掉渣。
工作人员闻言,赶忙从自己的药箱里翻出几片退烧药,又手忙脚乱地倒了一碗水,战战兢兢地递了过去。
贺少衍接过东西,一言不发地转身重回楼上。
房间里,叶清栀依旧昏睡着,只是呼吸变得愈发急促滚烫,脸颊也烧得更红了。
喂药成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贺少衍站在床边,拧着眉盯着她看了半晌,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他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声音又冷又硬:「叶清栀,起来吃药。」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叶清栀!」他加重了力道和音量。
她只是难受地蹙了蹙眉,嘤咛一声,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
艹。
贺少衍低骂一声,胸口剧烈起伏。他真想就这麽把她扔在这里,让她自生自灭。可看着她烧得越来越红的脸,他又怕她那颗聪明的脑袋真给烧坏了——毕竟,这大概是这个女人身上唯一的优点了。
最终,他还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弯腰将床上的人打横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熟悉的雪松清冷气息将她包裹。
烧得迷迷糊糊的叶清栀似乎是闻到了这股让她安心的味道,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她无意识地朝他怀里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地溢出一声梦呓。
「贺少衍……」
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贺少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瞬间漏跳了半拍。他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低头看着怀中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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