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们谁敢再过来!我就跟他同归於尽!」(1 / 2)
温景然?
叶清栀微微一愣,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她下意识地反驳道:「贺少衍,我们的事,跟温学长有什麽关系?」
温景然是她母亲许汀兰同事的儿子,也是她的大学学长,为人温和儒雅,才华横溢,在学术上曾给过她许多帮助。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纯粹的师兄妹情谊,清清白白,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她不懂,贺少衍为什麽会突然提起他?还用那麽难听的字眼。
见她愣在原地不说话,贺少衍在心里冷笑。
还在护着他!
他就知道。
就算温景然那个男人如今远在美国,再也回不来了,这个女人的心里,也依旧对他念念不忘!
贺少衍再也不想看到这张让他爱恨交织的脸了。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会忍不住掐死她。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这一次,叶清栀再也没有力气追上去了。
「砰!」
那扇薄薄的木门被他狠狠甩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房间都仿佛晃了三晃。
叶清栀还维持着被他推开的姿势,愣愣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走了。
她该怎麽办?
贺少衍,已经是她唯一的退路了。
*
贺少衍说的没错,中午十二点一到,招待所那位上了年纪的工作人员就准时出现在了门口。
「同志,到点了,该退房了。」
叶清栀默默从床上起身,将薄被叠得整整齐齐,又将桌上的饭盒盖好,摆回原位。
她本就没什麽行李,唯一的随身物品就是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那张被撕下来的户口页丶身份证和两包没吃完的压缩饼乾。
她拿起布包,打开门走了出去。
正午的阳光毒辣刺眼,晃得人头晕目眩。
叶清栀站在招待所门口那片尘土飞扬的空地上,茫然地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景致。
低矮破旧的民房,狭窄泥泞的土路,空气里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和鱼乾的腥气。远处是蔚蓝却单调的大海,更远处是灰蒙蒙的天际线。
天地之大,竟没有她一个容身之处。
京都已经没有她的家了。
叶曼丽亲手斩断了她所有的退路,一旦回去,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场——以她如今敏感的成分,被下放到某个偏远贫瘠的地区进行劳动改造,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结局。
那……再去找贺少衍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就浑身冰凉。
男人离开前那双盛满讥诮与厌恶的眼睛,还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再去一次,又能得到什麽呢?
不过是再一次的羞辱,再一次的被无情推开。
她就像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那点可怜的的旧情。而她甚至不敢确定,这点旧情,是否还剩下半分。
叶清栀就这麽孤零零地站在路边,茫然无措,进退维谷。
她不知道的是,这样一副清丽绝伦又失魂落魄的模样,对于某些人来说,无异于是送上门的猎物。
不远处,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丶喇叭裤,头发抹得油光鋥亮的青年,已经盯了她很久了。
他们是这岛上的地痞流氓,仗着家里有亲戚在部队后勤部门工作,平日里游手好闲,为非作歹,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横行霸道惯了。
「嘿,看见没?那小妞长得可真带劲。」一个嘴里叼着草根的男人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伴,一双三角眼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叶清栀。
「外地来的吧?看那身段,那皮肤,啧啧,跟咱们这儿晒得黑黢黢的渔家女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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