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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如果能不贪心就好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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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那哗哗的水声像是一道屏障,将两个人隔绝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叶清栀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听着里面那个男人刻意弄出来的巨大动静,心里那股子原本因为担忧而升起的委屈,此刻却像是被泼了油的火苗蹭的一下窜了起来。

不可理喻。

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她好心好意为了他的前途着想,为了这个家的名声考虑,他不领情也就罢了,还甩脸子摔门?

叶清栀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子酸涩的泪意硬生生逼了回去。那张向来温婉柔顺的清丽面庞上此刻覆了一层薄薄的寒霜,既然他那麽不想听她说话,那不如遂了他的意,彻底撇清算了。

反正都要离婚的。

早一点分清楚,对谁都好。

她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主卧。

屋里还残留着男人身上那股子凛冽好闻的松木香气。

叶清栀走到床边,弯下腰有些费力地抱起属于自己的那床印着淡粉色碎花的棉被,又抓起枕头一股脑地压在被子上,整个人像是只正在搬家的小蚂蚁,连视线都被那高高堆起的被褥挡去了一大半,却还是倔强地跌跌撞撞往门口挪。

既然是表兄妹,那就该有个表兄妹的样子。

哪有表兄妹天天睡一张床的道理?

就在她抱着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淹没的被褥刚刚挪出卧室门口时,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咔哒」一声轻响,浴室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股裹挟着热气的水雾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贺少衍赤裸着上半身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白毛巾正胡乱地擦拭着那头还在滴水的短发。

他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军绿色大裤衩,露出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紧实,腹肌块垒分明,上面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那诱人的人鱼线一路蜿蜒向下没入裤腰深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刚出浴的丶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原本他还阴沉着一张脸,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客厅里那让人气笑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丶连提桶水都费劲的小女人,此刻正抱着一床比她人还宽大的被子,像只负重前行的小蚂蚁似的,气鼓鼓地丶吭哧吭哧地往那间常年没人住的客卧挪动。

她走得急,脚下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那背影看着既决绝又透着股子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倔强。

贺少衍擦头发的动作猛地一顿,那双原本就郁气沉沉的黑眸瞬间眯了起来,眼底迸射出一抹危险的寒光。

这女人,是想造反吗?

他随手将毛巾往脖子上一挂,迈开长腿几步就跨了过去,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子湿热的压迫感瞬间逼近。

「叶清栀!」

男人低沉含怒的嗓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响:「你在做什麽?」

叶清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肩膀一颤,却硬是没回头。她咬着牙假装没听见,抱着被子反而加快了脚下的步子,闷头只想赶紧钻进客卧把自己锁起来。

想跑?

贺少衍冷笑一声,长腿一迈直接越过她,在她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客卧门把手的前一秒,整个人像是座大山似的直接挡在了门前。

「砰」的一声闷响。

叶清栀收势不及,连人带被子一头撞进了男人那坚硬如铁的胸膛上。

这一撞撞得她鼻尖发酸,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她有些狼狈地往后退了两步,这才稳住身形,从高高的被褥后面探出一张涨得通红的小脸,那双水润的眸子里满是羞恼与愤怒,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好狗不挡道,让开!」

她声音虽然冷,但那带着鼻音的软糯调子却让她这句狠话大打折扣,听起来倒更像是在撒娇。

贺少衍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气鼓鼓的小女人。

她头发还半干着,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因为生气,那张白皙的小脸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瞪得圆溜溜的。

「生气了?」

贺少衍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他眉头紧紧皱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烦躁:「就因为我刚才吼了你一句?叶清栀,你这气性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大了?」

叶清栀烦死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了。

明明是他先无理取闹,是他先摔门发火,现在反倒倒打一耙说她气性大?

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她真是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

「我没生气。」

叶清栀冷着一张脸,视线刻意避开他那赤裸精壮的胸膛,声音硬邦邦的:「我只是觉得既然是表兄妹,就该有个表兄妹的样子。我要去客卧睡,你让开。」

又是表兄妹。

这三个字现在就像是根刺,听一次扎一次。

贺少衍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那一身懒散的劲儿也收敛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为什麽换房间?」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逼得叶清栀不得不抱着被子往后退。

「我们一起睡不是挺好的吗?我的床还大,你以前不也睡得挺香的吗?怎麽,现在为了个破名声,连觉都不想好好睡了?」

「哪家表兄妹是一起睡的?!」

叶清栀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仰起头:「传出去像样吗?贺少衍,你能不能不要这麽无理取闹?明明是你跟别人说我们是表兄妹,现在又这样不清不楚的算什麽?」

无理取闹?

她竟然说他无理取闹?

贺少衍只觉得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烧得他理智的那根弦都要崩断了。

他是真的有点烦了。

自从她来了这海岛,他的心就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似的,七上八下没个安稳时候。

当初他一个人来海岛,孤零零的特别想她,打电话要求她来随军。那时候她对他冷言冷语,说什麽要搞自己的事业,她还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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