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胆(1 / 2)
二十六那日,宗凛给各院的赏赐就下来了。
别人那怎样宓之不知道,也没去打听,但沧珠阁得的赏真不算少。
除开布料和首饰,这回又送了一些书外加几篓银丝炭。
像能摆在沧珠阁的珍玩如白瓷玉摆件之类的这回也有,另外就是时下邺京贵族女眷之间颇兴的药材膏油了。
好看的,保暖的,保养的这下全齐活了。
来送赏的人前脚刚走,后脚宗凛就过来了。
等请完安,金粟便带着人识趣退下。
宗凛盯着宓之看了半晌,随后问道:「不喜欢戴首饰?」
沧珠阁因为屋子不大,内外都有厚绒帘挡着,冬日里只要炭火烧得足一些整个屋子就是暖乎乎的。
因此,宓之只要不出门也懒得费心梳妆,当然,这个不费心也只是不挽繁杂发髻的意思。
现在的宓之就是这样,一头乌发半绾,剩馀的都垂顺在身旁,烛火微黄,整个人衬得像块温润的璞玉。
这样也好看,但头上不簪花带玉,宗凛就觉得宓之是不是不喜欢打扮。
「喜欢的。」宓之笑眯眯回他:「但是妾嫌麻烦,在自个儿地盘上嘛,自然要随意些。」
「二爷觉得不好?」宓之皱眉。
宗凛也只是随意问问,没觉得不好,此刻就摇头,拉着她往内室去:「在你这儿你做主就是,至于外头,合规矩就行。」
宓之点头:「那摆宴那日妾就戴着二爷送的头面首饰,那套玉葫芦的很好看。」
宗凛皱眉,停住脚步看她几眼,半晌冒出一句:「艳色些的更衬你。」
玉葫芦那套是青白玉缠莲的,肯定不艳,但足够雅致。
「那妾听二爷的。」宓之爽快答应,随后反手拉住宗凛的手晃晃:「想二爷了。」
宗凛坐下看她:「前几日才来。」
「那也想。」宓之柳眉一挑,话里带着些无赖:「恨不得您日日都来才好。」
宗凛哼笑一声,拍她的手:「又胡说?」
「那又不是我说什麽就是什麽,您不准凶我!」宓之立刻坐直身子,手也收回来。
「不凶你。」宗凛摇头,随后看宓之:「坐好,今日有话问你。」
见他神色平常,宓之点点头:「您说。」
「你可知道你兄长主动被征去修水寨?」宗凛眉目淡然,问出的话也真够直接:「你知晓修水寨一事?」
「妾知道。」宓之了然,随后继续说:「妾既知道大哥去,也知道修水寨的事,就是那日衡哥儿来王府,临走时妾去送他,大哥亲口说的。」
宗凛点头:「你大哥可有说原因?」
幕僚们说的是一回事,但私下里他还是想多问多查,不愿意被征有不愿意的理由,愿意来的自然也有他们的原因。
查起来没那麽快,但娄氏的大哥既在册子里,随意问几句也无碍。
宓之支着脑袋看着他笑开:「二爷既开口,说明不是想听妾的吹捧。」
宗凛嗯了一声,这是自然。
「原因很简单,大哥愿意去,主要也是因为妾家里的地并不多。」宓之看着他眼睛:「因为地少,加上家里人身体都康健,所以即便大哥去修寨,地里的活计家里的人也足够,但二爷,像妾娘家这样的情况并不算多,其他人家若是缺了一丁,影响到收成,那就跟来年官府的赋税息息相关,若去修寨耽搁地里,赋税交不足,官府的手段百姓又如何承担得起?」
「若不说百姓,便是流民也可被征,但也因他们是流民,逃亡再是正常不过,二爷,光是免役一条,并不够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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