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两个疯子(2 / 2)
「他们与西雍常年都紧张,土地是不少,但人少百姓少,农田也因着战乱荒着,如今更甚。」
「他们缺粮,而我有粮。」
「我从前缺重兵,而他们有兵。」
宗凛说完就不说了,看着宓之,让她慢慢想。
良久,宓之叹了一声:「所以他们就是觉得,他们跟如今咱们这边的六州不一样。」
「隔得远,要紧的参与不进,所以他们要自恃兵强马壮,知道你不甘舍弃,反倒要你主动倚靠过去。」
「丁宝全在里头也只是他们用来制衡你的棋子?」宓之眼神一顿:「可要杀你?」
到底是她低估了宗凛外头的麻烦。
「这不敢。」宗凛捏她手:「他们要杀了我,还上哪找那麽趁手听话的王爷?」
「既能号令六州,还会顾忌他们,这多好的人选。」
说到底,代州这帮人要的就是特殊。
争天下确实没有天时地利,那就去当一个有天时地利的人手中最特殊的刀。
也别说什麽宗凛真成事了会不会找他们麻烦。
真找麻烦那便是宗凛忘恩负义,那旁的功臣旧部的人心还要不要了。
至于宗凛,他当然不会干看着日后任他们摆布。
回过神后宓之就轻笑摇头,是真心想笑来着。
摆布?准确来说,宗凛这几年就没多做过闲事。
捧杀并不起于这回,捧杀一直都在。
捧于重用丁宝全进出书房以示宠信之时。
捧于许丁宝全随身伺候笔墨奏摺方便其察觉对代州态度之时。
包括其父宗胥的死。
宗胥的死外人皆知宗凛伤心。
但有丁宝全在,宗胥怎麽病的,怎麽死的,代州人那头如何不知?
且宗胥的身边人同样有代州旧部,府中上下代州之人也皆知,宗凛厌恶宗胥全因他祖父宗扶极之死。
宗扶极,先定安王,先代州主帅,是宗凛祖父,同样也是代州各将的领头人。
他要叫他代州诸位尊长和世伯们都看到,他这是多麽恩义重于心,多麽的赤子心肠。
当然,捧杀,捧杀,其目的不在于捧,而在于杀。
可要用人,乱比杀强。
所以,宗凛便叫代州之人的心乱于他灭王氏祸乱,重用从前三州部将,底层新将之时。
乱于他在六州大兴改革,起用桓魏旧臣与寒门新臣之时。
当然,还要乱于他之宠妾几乎平近代州妻地位之时。
可即便如此,这一切的一切也都只是他大局之中的一部分。
宓之看着他,而后伸出手,双手捧住宗凛的脸颊,宗凛也没让开,顺着她低下头。
「二郎,你那会儿才二十有五。」说这话时,宓之其实并不知道她此时此刻的目光有多耀眼,多兴奋。
但宗凛看到了。
里头没有被利用的失望,只有无尽的兴奋,甚至趋于亢奋。
是享受的眼神。
果然,果然是个疯子。
宗凛低头失笑,而后两只手也扶住宓之,缓缓靠近:「可我家三娘今年方至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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