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你的人(2 / 2)
抿唇:「言官身死,哪怕此举为构陷,然薛家庞然大物,必有政敌藉此机会迫害薛家……」
他其实还想跟宗凛说,到时真相该是什麽样不就全凭你做主了?
但此时,薛勐宁说不出来这话。
因为陈道序没死,这是宗凛亲自出手避免的。
说实话,薛勐宁看不懂宗凛到底想做什麽。
羞辱薛家,宠妾灭妻的是他,如今维护的还是他。
既然要救,为何又要辱?既然要辱,为何又要救?
他看向上首,嘴角扯了扯。
不用多说,娄氏肯定也知情。
正想着,眼前就被丢了一沓信过来。
「今日,陈道序若身死,那明儿便有人连着这个罪名加上代州的事一道递到孤跟前。」宗凛淡淡看向下首。
信便是这几日福庆在各家府院前查来的密信,信中所书便是代州薛家的所做所为。
准确来说,是薛敬山与邺京的所做所为,不乏资敌,以及通信种种。
「子益,孤很想问你,薛家这些事你知不知道?」宗凛声音带着疲倦,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薛勐宁懵了。
他整个人此时已然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他怎麽可能知道?他从何知道?!
「父亲他怎麽可能如此?!」薛勐宁不信这个,他抬眼不可置信:「这些是冤枉我家的,王爷,您信了?」
宗凛不说话。
「您真的信了?」薛勐宁猛地膝行几步:「您怎麽可以信这个?……不可能的,薛家是代州的主帅啊,我父亲爱兵如子,怎麽可能拿将士性命玩笑!」
「是,是属下之前狂妄放肆,薛家也倚老卖老,可王爷,祖母也早已与我来信,说会收敛,她叫我收敛性情,我……」薛勐宁是真的不敢相信。
身为武将,他太知道叛主的下场了。
别说薛敬山一人,连着薛家九族全给夷平也不是不可能。
他甚至觉得这是宗凛挑拨离间的法子,可又一想,薛家若整个儿没了,对宗凛有什麽好处?
那根本就不是兵权说收回就收回的。
宗凛在案上又拿了一封信过去:「令尊的字迹想来你认得明白。」
宓之在旁看薛勐宁的神色,嘴角勾了一个笑:「想来你是觉得王爷不容人,可小将军,若王爷不容你,今日何必见你,何必出手帮忙?」
「我倒是觉得你该想想,为何薛家是叫你在王爷跟前办事。」宓之盯着他,看他嘴唇渐渐没了血色。
「你是薛家嫡子,薛老将军爱子,以勇猛冠称三军,除了你过来,换谁来都不能让王爷觉得你们……」宓之眨眨眼:「忠君体国啊。」
「你住嘴!」薛勐宁咬着牙脸色惨白。
宓之挑了挑眉,看向宗凛。
宗凛没说话,依旧是盯着薛勐宁。
「信与不信皆在你,我也不妨告诉你,代州薛家有我人手,你大可去信随你详问详查,当然,若此举无意打草惊蛇叫令尊有个什麽反应,你不会想知道后果。」宗凛放手让他查。
多可怜,和薛氏一样,又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阴谋也好,阳谋也罢,薛家再是拧不成一股绳了。
薛勐宁适合当个不动脑子的打手,只要听话,绝对的利刃。
他是怎麽恍惚走的不知道。
宓之偏头看向宗凛:「二郎,陈道序,你该如何查。」
烛火幽幽,宗凛拉着人搂进怀,手放在宓之的小腹上。
「三娘。」他附在宓之耳旁轻唤。
「嗯。」宓之应他。
「前几日,北江州来了信。」宗凛眼神幽暗,捏着她的下巴找到她的唇:「我觉得,陈道序可以不用查了。」
宓之勾唇挑眉,在他下巴啄了一下:「哦?这是为何?」
宗凛笑了,吻下去。
「三娘,陈道序是你的人,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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