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说好了,不可以欺君(2 / 2)
「嘶——」
沾了凉水的帕子在冬天冷得像铁,冻得秦稷浑身一弹。很快他又因为伤处火烧般的热度被压下而舒服得喟叹一声。
身上没那麽难受了,闹事的精力更加旺盛,秦稷继续捶床,「橘子,快点!」
江既白瞥他一眼,不疾不徐地洗乾净手,将果盘整个端到榻边的木几上。
他慢条斯理地剥好橘子,递给秦稷。
秦稷将手交叉着揣怀里,压在枕头上,看江既白,意图很明显。
少年的睫毛还沾着未乾的水渍,像是蝴蝶被打湿了的翅膀。那双总藏了许多秘密的眼睛被水洗过后黑白分明,写满了控诉,也显得有点委屈。
江既白笑着叹气,如少年所愿,一瓣一瓣地将橘子喂到他嘴边。
算你识相!
秦稷轻哼一声,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江既白的伺候,一边吃还要一边埋怨,「左一个小枣,右一个小枣。」
「又是主动收徒,又是巴巴的送机关书。」
「别停,继续剥,我还要吃!」
「傻了吧,人家有老师,不稀罕你。」
「你还为他罚我……」
一片橘子堵住小醋缸喋喋不休的嘴,江既白无可奈何地转移话题,「甜不甜?」
秦稷把橘子瓣叼过去,咽下后继续无理取闹,「你无话可说了吧,还顾左右而言他,哼哼。」
江既白揉了把小弟子的脑袋,不慌不忙地笑道,「小枣再好也只是一时兴起,你才是为师最看重的小弟子。」
什麽甜言蜜语,什麽渣男发言。
朕有理由怀疑,你对两个便宜师兄也说过类似的话!
江既白,朕错看你了。
秦稷侧过身,拿后脑勺冲着便宜毒师,表达不满。
江既白正要再哄哄闹脾气的小徒弟,少年却窸窸窣窣地又转回来。
他气鼓鼓地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三下五除二地剥完,塞到江既白手里,「不就是个橘子吗?谁还不会剥似的。」
这……是在讨他喜欢?
江既白的心像是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升起了些难明的滋味,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轻轻摸了摸少年头,「你很好,用不着学别人。」
他用袖子边的狐狸毛挠了挠秦稷的脸,语调温柔得像是一片云,「你的好,为师都记着呢。」
秦稷闻言一怔,看向江既白,那双让人看不透心事的眼眸中涌动着隐忍而炽热的情绪。
那,你到时候一定要记得啊。
说好了。
不可以欺君。
江既白不知道少年不能直言的心事,只看着少年的眼睛,温和地问他,「好点了没有,还疼不疼?」
…
上过药,休息了片刻后,秦稷还是坚持爬起来,要把江既白送到门口。
明明也就住隔壁,用不着大张旗鼓地送,江既白也不知道自己这小弟子怎麽这麽能逞强。
秦稷其实不是非和自己过不去,一定要送江既白不可,主要是他也差不多得准备回宫了。
「记得按时上药,就算陛下安排了差事,也不至于一点上药的时间都没有。」
秦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胡乱点头。
二人刚到门口,几个穿着狼皮翻领短褐的大汉疾步而来,停在石阶下。
他们个个腰间配着刀,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却脸带笑容备着厚礼。
江既白不动声色地将秦稷护至身后。
他刚要问来者何人,小弟子的手搭在他肩上,身后的人不疾不徐地走出来,「斗鸡的事,替我谢过你们当家的。今日,你们所为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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