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私设刑堂(1 / 2)
「九十九丶一百。」
随着最后一杖落下,报数的尾音消失在堂屋里,押住柳轻鸿的仆从松开他的胳膊,将他嘴里的布团取出。
柳轻鸿气若游丝地伏在条凳上,鬓发被冷汗浸透。
他想要动一下,将裤子拉起,却扯动伤处,惨白如纸的脸色更白上几分。
商景明知道这种难堪,他脱下外衣,盖住柳轻鸿皮开肉绽的后臀。
柳轻鸿感激地向他哑声道了句谢。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被如何处置,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不会被扔进大牢,只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抬起一张冷汗涔涔的脸,虚弱地看向秦稷,「这封信能不能请您派人交到舍妹手里?若是我太长时间不回家,她会胡思乱想……」
这一问既是祈求,也是试探。
试探他会不会太长时间不能回家,会不会还要面临流放或者牢狱之灾。
秦稷看着柳轻鸿拿着信丶因忍痛而不住颤抖的手,没有命人去接。
良久,就在柳轻鸿一颗忐忑的心即将坠入谷底之时。
秦稷微微抬手,吩咐仆从,「去城南榆林老巷第七户知会一声,找个由头安抚他妹妹。」
一名仆人领命而去。
没有收他的信,也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答覆,却遣了仆人去替他报平安。
柳轻鸿的心悬在半空,心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就在他还未理清思绪时,主位上的人不疾不徐地开口,「这信还是等你伤好了自己给她吧。」
伤好了就能自己给她……
这话几乎等同于赦免,告诉他没有其他惩处了。柳轻鸿一时之间有点难以置信,小心翼翼地问,「大人不追究了吗?」
秦稷起身,理了理衣摆,「看在你有举告异族之心丶及时悬崖勒马的份上,我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悬在脖子上的刀终于平稳落地,柳轻鸿脸上的忐忑化为狂喜,「大人明察秋毫!」
他脸上泛起一丝血色,「需要我做什麽您尽管提,我一定全力以赴为您办事。」
「你既然屡翻城墙都不曾被守城军发觉,想必经验丰富,对城墙进出的漏洞了如指掌?」秦稷好整以暇。
这不是什麽光彩事,毕竟都是触犯大胤律摸索来的。柳轻鸿心虚地错开视线,「倒也没有那麽了如指掌。」
细想之下又怕秦稷以为他不配合,马上补充道,「但是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稷轻描淡写地看他一眼,「送他去厢房。」
话音一落,仆人们便行动了起来。
柳轻鸿在仆人的搀扶下从条凳上下来,腿落地的瞬间膝盖一软,差点没跌地上去,几乎站立不稳,好在仆人稳稳架住他,将他转移到木板上抬去了厢房。
热水已经准备好,略通医理的小厮掀开盖在他身后的衣物。
好在只稍稍盖了一小会儿,伤口和衣物不至于黏连,没有遭太多罪。
可擦拭血污的时候就没那麽好过了。
乾净的棉布一遍遍掠过伤处,让人眼前发黑的剧痛源源不断侵袭着头皮,柳轻鸿剧烈地颤动着,咬住拳头苦苦忍耐。
为了给妹妹多攒点银子将来有保障,他有不少来钱的门路,其中一条门路就是在国子监做替打生意,虽然后来这门生意做不成,但到底还算「身经百战」。
柳轻鸿苦中作乐地想,要不是干过这麽一门营生,提高了忍耐能力,他没准挨一半就痛哭流涕丶丑态尽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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