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绕柱走(2 / 2)
秦稷手腕得了自由,迅速抽回,眼睛胶着在新添的几行小字上,特别是最后那句「吾甚怜之」,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温度,烧得他耳根发热。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简直就毁于一旦了!
秦稷拍桌子强调,「烧了,烧了!」
江既白看向恼羞成怒的小弟子,慢条斯理地将「文章」叠起来,「保证不给别人看,我锁起来。」
「那也不行!」秦稷继续拍桌子表示反对。
刚刚他攥住小弟子的手压根没怎麽用力,若真想着挣脱早就给他捣乱完了,哪里还写得成?
江既白叹了口气,拿起「文章」走向火炉,「唉,君子不强人所难,那我只好烧了。」
秦稷看着江既白装模作样要烧掉的样子气炸了。
拿捏人这套都是朕玩剩下,江既白你给我等着!
秦稷气冲冲地跑出去,蹲在地上搓了三两下,又三并两步地跑回书房。
江既白刚把「文章」锁进匣子里,一抬头,迎面被雪球砸了一脸。
松散的雪球如天女散花般沾得头发上丶衣服上全是。
小弟子得意洋洋地朝他抬了抬下巴。
江既白抖落衣襟上的雪,目的明确地走向博古架,从花瓶里抽出掸子,锁定秦稷,笑得温文尔雅。
秦稷撒丫子就跑,「你已经揍了我一顿了,难道还想再揍我一顿吗?谁家老师也没有你这样小气的!」
「我不揍你,我帮你掸掸身上的灰。」江既白一掸子抽过去人体描边。
秦稷疯狂走位,躲避追击,「谁说的吾甚怜之?您就是这麽怜的?」
看着小弟子活泼自在,像是放下了所有重担的样子,江既白眼中的笑意彻底漾开,追杀过去,「鸡毛掸子怜也是怜。」
秦稷一扭躲过左边,右边又不知怎麽被袭击了一下,力道卸得半点不剩,轻飘飘地确与掸灰无异。
两人围着葡萄架子「秦王绕柱走」。
「让你不尊师重道。」
「让你皮。」江既白一边抽一边追击。
秦稷左躲右闪,扯着脖子嚷嚷,「江大儒,你的风度呢?你这乡野村夫的样子传出去谁敢信?」
江既白慢条斯理地捋平袖子上的褶子,「我谷怀瑾收拾弟子关江既白什麽事?」
江既白你无耻!
等等……
对啊!我边飞白骗的你,关秦稷什麽事?
秦稷「哧溜」一下又往书房钻。
江既白问:「干什麽?」
秦稷洋洋洒洒,写到落款停顿了一下。
「吾师江既白,气量狭,一日,吾戏以雪球掷之,不意中其面。吾师怒,变色,执掸以追吾。吾疾走以避,呼曰:江大儒何以作乡野村夫之态?恐损清誉!
先生应声以答:吾谷怀瑾也,今揍汝,与江既白何干?
吾师之勃然,乃吾所激耶?
非也,乃真性之显,本相之露也!
吾惨甚也! ——元兴十一年腊月廿六 江既白之徒记」
三两下落款完,秦稷从门口探出个头:「过来画……」
一个「押」字没说完,他迅速改口,「盖个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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